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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协新主席铁凝纪事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7年01月24日15:29 《人物》杂志
文/明红 铁凝,既有江南水乡女子的温柔、秀丽,又有燕赵大地女儿那种干练、矫健、大方开朗而又沉静深邃的美,气质纯净而高雅。 11月12日,49岁的铁凝当选新一届中国作协主席。之前担任河北省作协主席、中国作协副主席、中共中央候补委员。与前两届中国作协主席茅盾、巴金相比,铁凝年轻不少,又是女性,十分令人瞩目。 巨大的人生落差 铁凝1957生于北京,因父母工作调动成长于白洋淀附近的保定。祖父系当地国共两党的建党人士之一,又是名医,兼爱文学戏剧;父亲铁扬是画家,天性好动、兴趣广泛,是一个有着执著的艺术气质的人,又总是怀着烂漫童心;母亲是一位声乐教授,十分敬业,培养出了不少音乐工作者,人也秀丽聪明。这样的家庭氛围,使铁凝天然地具有了艺术的气质。 苦难是人生的学校。在她9岁的时候,“文革”风暴突然席卷全国,父母先后进了“学习班”,继而又被下放到“五七干校”劳动改造,小铁凝不得不离开父母,寄居到北京的外婆家。 在外婆居住的四合院里,同样的人却分出了“整人的”和“挨整的”,“斗人的”与“被斗的”两种截然不同的社会地位。街道主任与戴红袖章的“红五类”可以横行无忌,而像外婆这样“历史复杂”的人只能低声下气、忍气吞声地过日子。多年后铁凝在小说《玫瑰门》中写了年老的“姑爸”因为一只猫,竟作为“阶级斗争新动向”被街道主任一家活活打死,这种惨剧是那个时代的一个真实写照。 本来离开父母寄人篱下就是痛苦的,何况小铁凝还和外婆一起受人歧视。严峻、残忍、虚伪的现实,使她感到灼人的心痛,沉重而屈辱。外婆那种扭曲的心态,更加重了铁凝寄人篱下的辛酸。比如吃饭时,外婆常念叨:“今天几号啦?你妈还没寄粮票来。”一听这话,小铁凝嘴里的饭就咽不下去,只能默默地流下酸楚的泪。 为了减轻一点外婆的心烦,她承担了原来一点都不熟悉的家务,并照看还是婴儿的表妹。她穿着破旧的衣裳,两只小手因干家务变得粗糙发黑。然而当父母来到外婆家看望女儿时,小铁凝却啥也不说,故意装出活蹦乱跳的样子,似乎在这里生活得很愉快。她怕父母难过,早已学会了把泪水流在背后。 如果说在父母身边温馨的童年开启了她艺术的心灵,那么在外婆家生活的巨大落差,则使她早熟,那自尊与好强的性格在苦难的磨石上变成了坚毅和忍耐。严峻的现实促使她认识了更丰富的世态人情,认识到人性的复杂,为她后来走上文学道路做了准备,孕育了她杰出的长篇小说《玫瑰门》。 读铁凝的作品,那丰富的燕赵大地的风土民情,中国历史变迁的生动描绘,对各类人心理世界的深刻揭示,超越时空的审美追求,简洁凝练的语言功夫,让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她并没有读过大学,而是靠自学走近文学的。 铁凝从小就喜欢读书。在外婆家的苦涩日子里,偷偷读书成了她的安慰和精神支柱。她读了《白洋淀纪事》、《约翰·克利斯朵夫》、《大卫·科波菲尔》等中外名著。文学以其真善美的魅力深深吸引了她,在这块阳光灿烂的沃土上,她受伤的心灵得到了真诚与友善的抚慰。 读中学时,铁凝从外婆家回到自己家中。当时,保定和全国一样也是各种造反派腥风血雨的武斗世界。在这种情况下,铁凝仍然千方百计地找书看。离学校不远有一家军队造纸厂,堆积着如山的“废书”,都是造反派从各处查抄来的“封资修”“毒草”,准备做造纸原料。铁凝和同学像小老鼠偷东西一样,一有机会就到造纸厂把能顺手牵羊的书一本本地往外“牵”──《静静的顿河》、《家》、《红字》、《金蔷薇》……她细心地修补好这些书,阅读、珍藏。原本大家说好轮流交换看,但铁凝对自己喜欢的书总能找出种种借口据为己有。 大量的阅读,使她开阔了视野,在文学中找到了精神上的乐土和终生贡献于斯的事业。飞腾的情思促使她拿起笔写日记,练写作。比起她的学业与年龄,她的文学才能与修养已经大大超前──1975年春,17岁的铁凝读高中二年级时发表了第一篇短篇小说《会飞的镰刀》。高中毕业前夕,她执笔创作了供师生们演出的话剧《理想》。 迈出冒险而坚定的一步 “农村是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1975年夏,铁凝从保定第十一中学毕业,按相关政策她可以留城,然而她却另有打算,就是一心想当作家。父亲从她的文学天赋里似乎也预感到女儿未来的成功,深知作家理应深入生活,了解农村,所以也鼓动女儿下乡。 铁凝被分派到河北省博野县张岳村,距保定市一百多里,是一个四周有着平原和沙丘的村庄。刚到农村,村里正缺小学教师,让口齿清晰、语言纯正的铁凝当老师,她却坚决不干,说自己主动来农村,就是为了体验真正的农村生活。当时的报纸把铁凝作为典型好好地报道了一番,而她却没管那么多。 城市姑娘铁凝为了心中那个目标,一心要和农民打成一片,连容貌也要尽快地酷似农民。为了把自己晒黑,8月天正午,她仍在棉花垄里劳动,晒得脸上层层爆皮。她推碾子磨面,扶犁耕地,锄地薅草,车水浇麦,甚至推车卖豆腐。她手上打满了血泡。冬天砸开冰窟取水,耳朵、手、脚到处都是冻疮,夏天则要忍受蚊叮虫咬。 铁凝深入农民的心灵,感受着与贫困、落后、愚昧同时存在的善良和淳朴。有一次她的好友、农村姑娘素英请她到家里吃饭。两人刚走进素英家,素英就栽倒炕上不省人事,接着便口吐白沫,全身抽搐,牙齿咬着舌头。铁凝吓得目瞪口呆,素英的母亲却不慌不忙地说:“素英昨天从坟地里走过,遇到鬼了。”说完从炕席下摸出一沓纸钱,用火柴点燃,抡起两条胳膊便唱起来,大意是请鬼拿了钱走开,饶恕了素英。但是不见效果,素英抽搐得咬破了舌头,血沫在四周喷溅。素英妈又叫铁凝和她一起轰赶鬼。铁凝上炕把窗子打开,学着大娘的样子,张开手臂在屋里轰赶起来。轰赶一阵后,素英终于松开了舌头,睁开了双眼,浑身松软下来。素英妈说鬼从窗口逃走了,素英也说我得救了,鬼逃走了。铁凝激动得抱住素英哭了起来。 鬼的说法自然荒唐可笑,但铁凝从来没有讥笑过农民朋友的迷信和愚昧。她对女友的真诚,使她与大娘的心完全融合在一起。 她与农民真诚相处,得到了农民们厚重的爱。当她在这里度过18岁生日时,生产队长特地钻进玉米地里为她掰了几根甜棒,几个农村姑娘把麦草编的草戒指套到她的手指上。铁凝知道,草戒指的珍贵是黄金也换不来的。 农村,这座人生大课堂使铁凝迅速成熟起来。她写了50多万字的日记,积累了有血有肉的生活素材,感受了生活底层的律动和历史变迁的步履。她的付出开出了鲜艳的文学之花,她20岁刚出头,就在文坛上焕发出了异彩。 铁凝的小说《哦,香雪》一问世,便风靡全国,还传到了海外一些国家。其实《哦,香雪》没有故事,描写的只是一群从未出过大山的农村女孩,每天晚上是怎样像等待情郎一样地等待那趟只在她们村口停一分钟的火车。她们那种单纯、质朴、善良令人泣下。可以想象,这篇没有故事的小说要拍成电影是何等的困难。然而,这篇小说巨大的魅力仍然吸引着电影界,几年之后,中国少儿电影制片厂还是把它拍成了电影,还获得了第四十一届柏林国际电影节儿童片最高奖。评委们认为,中国少女香雪内心的富有和朴素的纯美之情,是当今人类愈来愈缺少的资质。 成名之后,铁凝仍没忘记生活这股成就文学的活水。她似乎对农村生活情有独钟。河北有个很贫穷的县叫涞水县,她又主动申请去那里当农民。后来组织上给她挂了个县委副书记的职,她一头扎进去,一干就是整整两年。两年的时间里,她忘记了自己的作家身份,实实在在地和农民生活在一起,做很多文学以外的事情,做得非常投入,结交了很多农民朋友。回城以后,她创作了一批农村题材的文学佳作。 今天,铁凝仍然离不开“体验生活”,她说:“我能够像农民对土地深深地弯下腰去那样,对生活深深地弯下腰去,以更宽广的胸襟营养心灵、体贴生活;不敷衍我们所处的时代,不敷衍我的笔、我的灵魂、我的读者。” 快乐的精灵跳荡的生命 铁凝的朋友称她为“快乐的精灵”。天性多思好动的她,对新的生活领域永远都怀着好奇,都敢去尝试。她会驾车,还爱玩枪,而且枪打得不错。为了一篇小说的需要,她还曾到医院当护士,白衣白帽,精神十足,并参加过长达7个小时的骨外科手术。 作为新时期女性作家的一面旗帜,铁凝创作短篇小说,注重的是“景象”;创作中篇小说,注重的是“故事”;创作长篇小说,注重的是“命运”。她的作品风格多变,不断拓展,不断探寻。她的早期作品如《哦,香雪》、《没有纽扣的红衬衫》,多描写生活中普通的人与事,细腻地描写人物的内心,从中反映人们的理想与追求,矛盾与痛苦,语言干净,柔美,清新。 1986年是文学界公认的铁凝创作转变的分界线。1986年、1989年、1995年,铁凝先后发表反省古老历史文化、关注女性生存的中篇小说《麦秸垛》、《棉花垛》、《青草垛》。“三垛系列”使她的风格从纯净走向凝重,她的创作从此走向成熟。此后,《玫瑰门》、《大浴女》等长篇小说则进一步承续着她对生命本质和苦难的思考。2006年出版的长篇小说《笨花》则被认为是她30年创作的一次阶段性总结。她的每一次亮相,都给当代中国文坛带来一次惊喜。 1996年,铁凝被推选为河北省作家协会主席,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担任作协领导后,她精力十足地为河北的新老作家奔忙。有时负责的工作很艰巨也很具体,比如说作协建楼、集资一类的事情。她筹建的河北文学馆,至今仍是河北文学的一个物质标志。 一边是行政工作,一边是创作,铁凝确实是个大忙人。虽然有好心人劝她放弃一些工作,不然的话早晚得累死,但她始终如一地充满激情。她在一篇散文中写道:“我和世界纠缠在一起……我喜欢纠缠,并不在意世界怎样待我。……我对自己说:你必须扩展你的胸怀,敢于直面世界并且爱她。爱遥远的是容易的,理解近在咫尺的是艰难的,可文学实在就是对人生、世界的一种理解和把握,就是对人类命脉的一种摸索。是近的,不是遥远的。”也许,铁凝对于工作的认真和投入,更该看作是一种特殊的独处,一种另外意义上的质朴? 作为当代著名作家,铁凝早已为读者所熟悉,而她4次参加中国共产党全国代表大会的人生经历,也许读者还不知道。早在1975年,年仅18岁的铁凝就入了党;1987年,30岁的铁凝当选为党的第十三次全国代表大会代表;1992年,铁凝再次当选为党的第十四次全国代表大会代表;之后,她又参加了党的第十五次、第十六次全国代表大会。 铁凝一直认为共产党的奋斗目标和她个人的理想是相吻合的,一致的。无论她写什么,真善美都是底色。 入党那个日子令铁凝至今难忘。“当年在农村种棉花是最苦的,所以直到现在我都珍惜棉花。我的手在摘棉花时,不知划过多少口子,特别是每年的11月采摘最后一茬棉花时,棉花枝子就像铁丝一样扎人。”在农村艰苦的环境中,铁凝没有丝毫的怯懦和不满,每天都快快乐乐地干着艰苦的农活。由于她的努力,1975年11月7日,张岳村党支部吸收她入了党。在农村种过地的人,对土地、对生活都有一种实实在在的感觉,铁凝常回当年插队的地方看看。 2006年11月12日,中国作家协会第七届全国委员会第一次会议选出新一届领导机构,铁凝当选新一届中国作协主席(兼任河北省作协主席)。中国作协过去几十年有两位主席,分别是茅盾(1953年—1981年)和巴金(1984年—2005年),铁凝是第三任中国作协主席。 铁凝从事文学创作30年,出任中国作协主席之前担任河北省作协主席、中国作协副主席、中共中央候补委员。她在这些身份中游刃有余,创作并未因官方身份受到什么影响。为评论界所诟病的身份问题,在她手里就像拿捏文字一样把握得精准而恰当。 当选作协主席后,铁凝“喜悦和惶恐并存,压力和责任同在”。她将惶恐与责任当做人生的另一种历练。她必须直面新的挑战,必须习惯某个时间段在开会,然后在另一个时间段迅速回到写作状态;或者是从写作中迅速回到会场。这种状态的跳跃是对铁凝毅力的考验,也是对她能力的考验。如何广泛地团结作家、鼓励艺术创新,是铁凝现在考虑最多的问题。铁凝说,光有几个好作家写出好作品还不够,要让不同流派、风格,不同年龄的作家都能写出好作品。为他们创造出能自由抒发才情的环境,是中国作协的重要任务。而作为这个拥有7688名创作精英的庞大组织的最高领导,铁凝感到压力不小。在中国文学史上,在中国作家协会主席任上,铁凝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她希望大家与她一起将目光投向远方。 自写完长篇小说《笨花》后,铁凝就觉得自己被榨干了。目前她正在写几个短篇,换换口味,而新长篇也已在构思中。文学在当今的生活中还能起到什么作用?铁凝说,文学虽然不再具备指点江山的作用,但还是可以对人们的精神生活起到很大作用,作家还是应该为捍卫人类精神的高贵、心灵的美丽而写作。 对爱情并未失去信心 铁凝清爽而机敏,明朗而干练,熨帖而泼辣,沉着而睿智。许多人都说她是一位“美女作家”,而她则不以为然:“我在很多的场合都表达过我的看法,一个人不论男女,相貌出众,文章写得也出众,当然是人生的一大乐事。但问题是一定要把‘美女’和‘作家’捏在一块,我就觉得不自然了。我想是男性创造的这个词,而且更多的词是商业的需要。虽然是‘美女作家’,作家是在其后,而美女是在之前。所以这是男权文化产生出的词。” 对女性感情、命运的关注,对铁凝来说是一贯的。作为一个女作家,铁凝当然有比较自觉的女性意识,她的作品也鲜明地体现了这种意识。她的小说里,主人公多是女性,这些女性都在某种层面上对男人充满失望。从作品的意义上来说,这可视为对男性的一种挑战。换句话来说,是否铁凝自己也对男人感到很失望?铁凝说:“我倒不这么认为,我不失望。我认为一个女性不应不加掩饰地就宣称对男人失望,或是对女人失望,或是对整个人类失望。我觉得在男人身上存在着许多问题的同时,女性自身也存在着。男性在我的小说里,可以退居二线,但这不等于说我就对男人失望。” 漂亮的铁凝至今没有结婚。她才貌双全,又有社会地位,何至于婚姻问题迟迟未决呢?铁凝说听从上天的安排!有些事是不可强求的。铁凝说自己对婚姻没什么条件,相信随缘。冰心老人在90高龄时曾对前去看望她的铁凝说过一句非常智慧的话:“(对爱情)不要找,要等。”此话对铁凝产生了深刻影响。想想,一个90岁的老作家能说出这样的话,这包含了一个文坛泰斗、世纪老人多少人生体验!这个“等”不是消极的,它含有多层意义,一个是自然的,还有一个是命运的,特别是情感的问题,用不着去强求,那样太费气力了。这句话可以说是“随缘”的“经典版”。 自信的铁凝从容地看待“独身问题”,她坦然地说:“一个人的生活也是生活,但不排斥机遇。”等待是富有诗意的、美好的,往往会有意外的惊喜,正如宋词中“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佳境。等待之后的幸福比轻而易举获得的一切更值得珍惜。 在铁凝的眼中,什么样的男人才是优秀的呢?铁凝认为,一个男性是否有魅力,是否优秀,其实和爱情并不完全有关系。因为没有人知道,一个人会在什么情况下,以什么样的方式打动你。她心目中优秀的男性其实很普通:一份正当的职业;很认真地做一件事情;有很强的责任心,这包括对家庭、对事业和对周边的人,这一点非常重要;要诚实;另外有幽默感。 作为一个单身的女作家,铁凝对婚姻的看法现在仍然坚持,“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希望有一个好的婚姻,没有人盼望有一个坏的婚姻,除非心理不正常的人。第二还要有一个心理准备,我年轻的时候没有这种准备,把各种事情都想得非常充满希望。必须做好失望的准备才能对生活有所希望。”“我并不是一个独身主义者,有过感情经历,也差点就进入婚姻,但最终都没有成功。”她戏称自己其实更像个家庭妇女,平日一大爱好就是做家务、煮菜,“从前在外面吃到一个菜,一定要研究怎么做,然后回家自己做一遍。”她至今仍记得第一次在四川吃到麻辣水煮牛肉片后,照葫芦画瓢做给家人吃时心里的满足感。 过去的岁月里,爱过、也被爱过的铁凝亦曾差点进入围城,但是最终没有成功,“我现在想,没有成功不意味着要抱怨或者后悔。很多事情,不一定要有结局才值得你怀念,它们都是自己人生的一种经历,我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我对爱情并没有失去信心,也未曾放弃对美好的期待。” 生活中的铁凝,喜欢收藏民间物件,比如擀面杖。除了收藏擀面杖,还喜欢收藏老锈锁。她为何收藏这些被人忽视的东西?铁凝说,这可能是受父亲的影响。民间的东西有劳动的痕迹,跟劳动、人的生计有关的器物,都特别使人安宁。就好比每一个擀面杖都有一个故事。其实它只是一块木头,被手磨过后,变成独特的形状。在擀面杖上有沉甸甸的女人的智慧、女人的力量、女人维持生计的匠心、女人的体温……这些东西很让人感动。 写作之外,铁凝喜欢做的事还有很多,读书、听音乐、看画、看电影、收藏、做家务……她生活得有滋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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