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农民工生存状态调查:超一成人想自杀(图)

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7年01月24日02:54 现代快报
南京农民工生存状态调查:超一成人想自杀(图)
人在他乡

  近日,南京市心理危机干预志愿援助中心、中华心理教育网对500名农民工的生存环境与心理状况进行了调查。政协委员也建议关注民工性问题。为此,快报记者走近农民,走进他们的生活,体会他们的喜怒哀乐。

  找小姐被打断了手臂

  谢某(未讲籍贯 30岁 来宁1年)

  去年在南京打工时,谢师傅常常想念家乡的妻子。“平时除了工作,就是在工地上睡觉,基本上没有其他事可干。白天干活累得都要虚脱,可一到晚上躺在工棚的床上,一想到妻子,感觉浑身又生出使不完的劲。”强烈的生理需求,迫使谢师傅最终按捺不住铤而走险,开始去车站和广场附近寻找“站街女”。“‘站街女’也分好人和坏人。”谢师傅表示,去年秋天,他在鼓楼广场附近物色了一名“小姐”,“完事后,她竟翻脸不认账了。”当时谈好30元的价格,小姐转脸向他索要100元。“我把衣服扒光了给她也不够啊!”可小姐并不放过这位老实巴交的民工,喊来了十几个小混混,将谢师傅一顿毒打后,一走了之。

  经检查,谢师傅左手手臂被打骨折,在工地整整躺了两个月才好。“我真是作孽啊,家里有那么好的老婆,还想着这些个事。”夜深人静的时候,谢师傅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平静,伤口的疼痛,对妻子的思念和内心的负罪感折磨得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等挣够了钱,我一定要把老婆接到身边,那种煎熬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老婆跟别人跑了3次

  老吴(江西人 38岁 来宁2年)

  在南京江宁一工地打工的江西汉子老吴谈起自己的老婆,话到嘴边又要往肚里咽,“长年在外,家里老婆和别的男人跑了都不知道。”

  老吴第一次听说老婆有了别的男人后,立即丢下手中的活赶赴家乡。在江西老家,面对已经和别的男人过起日子的妻子,这个铁铮铮的汉子眼泪都出来了。愤怒,自责,老吴将那个男人一顿痛打之后,把老婆领回了家。好言相劝,老婆总算答应安安分分呆在家里。

  “不到半年,又和别人跑了!”老吴无奈地说,两年时间,老婆跑了3次,自己回去抓了3次。“现在我也累了,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管不了。”从此,老吴心灰意冷,干活之余,也经常出入一些“洗头房”找小姐。“是发泄,还是报复,我也说不清楚。”

  老吴告诉记者,他辛辛苦苦在外面卖力挣钱,老婆还是背叛了他,他也不必继续委屈自己了。当记者问他是否恨自己老婆时,老吴表示不恨了,“是人都会寂寞,谁叫我不能在她身边陪她呢?”说到这里,老吴转过脸去,用粗糙的手轻轻地擦拭着眼角的泪。

  老婆来了,工地就像过节

  老孙(重庆人 40岁 来宁半年)

  “哪个兄弟的‘那位’来工地,工地上都会像过节一样热闹。”雨花台附近工地的“夫妻房”已不是什么新鲜话题,南京其他地区的不少工地都纷纷效仿,“如果条件不允许,我们就自己开辟一个单独的房间。”

  重庆民工老孙的妻子前两天来下关的工地看望老公,“老婆来看我,打算在这住段时间,等年前的工程完工,拿到工钱,办点年货我们一起回老家过年。”说到这里,老孙脸上洋溢着幸福。

  工友们说,老孙妻子来南京,大家都很高兴,嫂子烧得一手好菜,心疼老公为其改善伙食的同时,住在一起的工友们也跟着沾光。“不过我们最关心的还是晚上他们干些什么。”

  “你们瞎扯什么呢!”憨厚的老孙不好意思起来。工友们说,作为民工,夫妻团聚不容易,为此工地专门开辟了“单间”———其实就是将一间不用的小伙房腾出来,摆进一张床,那里就成了老孙和妻子甜蜜的小家。

  夜深人静的时候,工友们可不闲着,一窝蜂地趴在小伙房门口听“动静”。“听到里面床吱吱作响,我们大家都在门口憋着笑,憋到肚子都疼了。”

  “瞧你们那副乐相!”老孙突然高声训斥工友,打算岔开话题,但表情还是带着笑意。“其实我早就知道这帮家伙在门口偷听,拿我取乐了。”老孙不好意思地说,“也就那么回事,谁都明白,有什么可乐的呢?兄弟们也是有老婆有孩子的人啊!”

  网恋女友面都没见到

  小王(23岁 安徽人 来宁半年)

  今年刚23岁的小王,已经是民工队伍中的“前辈”了。从2002年开始,小王就离开家乡,四处漂荡。“我们没有家,工地就是我们的家,工地开发到哪,我们就走到哪。”如今小王还是单身一人,唯一的消遣就是晚上收工后,到工地附近的网吧上网。

  “在她身上花了3000多元了,可是连面都没见上一次。”小王口中的“她”,是一位在网上认识的女孩。经过聊天感觉还不错,小王就和她在网上谈起了恋爱。“她口口声声说爱我,想来看我。”经不住甜言蜜语,小王将平时省吃俭用节约下来的工钱,分了好几次寄给那个女孩,让她作路费,来南京看他。“每次钱寄过去,就没了消息,一段时间之内,在网上怎么也见不到她。”可是过了一段时间,女孩总会再次出现在小王的“QQ”里,“她会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告诉我,比如家里出事了,没走成等等。”然后女孩向小王要钱,表示“这次”一定去看他。如今,小王的

银行卡上已经汇出了3000多块钱,可还是没能见上那个“神秘”的女孩一面。“我再也不相信网络了!”小王悻悻地说。

  总以为自己得了艾滋病

  李某(安徽人 26岁 来宁半年多)

  26岁的李某家在安徽金寨农村,中专文凭让他在当地已经是小有名气的“知识分子”了。“年轻当然要出来闯一闯。”带着这个想法,三年前,通过别人介绍,李某来到苏州,在一家工地上干起了“体力兼技术活”。每月管吃管住,1000元的工资让这个初见“大世面”的小伙,着实满足了好一阵子。在工地工作时,李某认识了同在苏州打工,当“饭店服务员”的一名四川农村女孩。

  “她对我很好,我很想带着她一起闯,一起过日子,可是她能给我的时间却很少。”相处了一段日子后,李某发现,女孩的工作时间有些“奇特”,“通常是下午三四点上班,凌晨三四点才下班。”通过别人打听,原来,这个女孩在苏州一家娱乐场所做“三陪女”。

  “她这样欺骗我,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恨!”李某打了女孩两耳光走了,辞去了工地的工作,只身来到南京一家新的工地工作。“我想忘记过去,重新开始。”一个偶然的机会,李某听说三陪女有可能得艾滋病,从此,一个新的阴影时刻笼罩在他心头。去医院检测,得到的结果是“阴,未见异常”,“未见异常并不代表不得病的可能啊!”李某开始着了魔般的茶不思饭不想,工地工友们看他天天魂不附体,无心工作,都怀疑他得了什么病。

  检测一次,未见异常,再去检测……李某在南京已经做了4次检查,都没有问题。“好像非得检查出有问题,我才能安心一样。”李某想到了死,经常站在工地未竣工的楼顶徘徊。最后,南京心理危机干预中心的专家告诉他,他得了“恐艾症”。“我要是真得了,第一件事就是去苏州杀了她。”李某对三年前的事始终无法释怀。

  “这种心理的扭曲已经相当可怕了。”经过心理专家的开导,李某渐渐走出了阴影,他说,他还是很爱那个女孩的,“有可能的话,我还是要回苏州找她,让她不要再干‘那个’了,我在工地干活养她,供她弟弟读书。”李某说,如果老天再给一次机会,让他见到那个女孩,他第一句话就会问那个女孩:“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在问卷调查中,有40.21%的人表示曾经有过心理问题的困扰,12.66%的人表示有过自杀的想法,这也说明,农民工的心理健康问题不容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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