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鲁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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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6年11月03日10:20 中国新闻周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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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60年代的中国知识分子在经历了80年代的文化热,体验了世纪末的精神危机以后,重新了解了世界,也重新认识了鲁迅。他们开始思考鲁迅对自己及现代社会的精神影响 赵晓:他对我有一种精神吸引 赵晓
1967年生,北京科技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教授,曾任国资委研究中心宏观战略部部长。第四代经济学家中的代表人物,被认为是当前中国大陆最活跃、最有影响的青年经济学家之一。 “鲁迅是怎么样的”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鲁迅对我们怎么样了”。 就我来说,从小,我就听鲁迅骂人,觉得他骂得太过瘾了,有水平,但那只是佩服,真正与鲁迅电光石火般地相通,反倒是在2002年。直到近几年,我才发现这个老人,这个前辈,太了不起了,他对我有了一种精神上的吸引。 2002年,我去美国考察市场经济,站在哈佛广场上,半径200米内,有三座教堂,后来我到了伊 利诺州的一个小城市,完全没有我们想象中的灯红酒绿,到处特别平静,每个周末,走在大街上的人们不是去教堂就是刚从教堂回来。 从这个时候,我开始思考市场经济里的伦理问题,《有教堂的市场经济和无教堂的市场经济》一文,完成了我的学术转型。市场可以让人们不偷懒,但是不能保证人们不说谎,教堂的作用支撑了西方整个市场经济的健康发展。 我是学经济的,改革开放以后,曾经深深相信制度,去美国才发现,中国人到了必须重新塑造现代人格的关头了,如果仅有制度,中国现代化的大楼就如同建造在平房的地基上一样,别想建起来。 鲁迅了不起的地方在于,他是近代第一位意识到中国人的国民性需要改变、以及努力改变中国国民精神的人。可悲的是,即便到了今天,阿Q式的麻木不仁、祥林嫂式的愚昧无知、孔乙己式的穷酸迂腐、狂人式的迷茫痛苦以及“混世魔王”式的凶残狡诈等传统人格毒素仍然深入到许多国人的肌肤和血液中,令中国人难以自拔。 今天的中国人,普遍上演着人格分裂大戏。譬如,官员们在台上作反腐报告时慷慨激昂,在台下原来是巨贪一个;企业家们在广告上讲的是天花乱坠,生产的却是“杀人奶粉”;老师们教导学生要团结友爱,彼此间却勾心斗角;学生们晚上去抗议美机炸我驻南斯拉夫大使馆,白天却去美大使馆排队申办赴美签证�� 立人,鲁迅最终没有找到解决之道,但是他极力推崇一本美国传教士写的书——《中国人德行》,书中指出,中国人最缺乏的是“诚”和“爱”的品性,由此造成中国人人格和心灵的都不健全,无法走向现代人格。 此书虽然写于100多年前,但主要分析和结论几乎完全切合于今天的中国人。尽管今天的中国,有钱、有知识、有本事乃至有眼光的人是越来越多了,但论到“诚”与“爱”,论到讲求公共精神的合格的现代公民,却依然是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国民性,或者说是现代人格的塑造,是我们最后总要遇到的问题。其实,我们最终没有办法回避鲁迅,也没有办法离开他,但是我们应该可以超越他。★ 张广天:鲁迅其实跟我没关系 张广天 1966年出生。戏剧导演,曾导演《鲁迅先生》。作品多针砭社会时弊,崇尚“革命的力量”。过去,大家叫他“先锋戏子”,现在他叫自己“先疯乱捣”。 2001年,张广天抱着吉他坐在舞台中间,以民谣加摇滚的方式唱出《狂人日记》里关于“吃人”的那一段。和《切·格瓦拉》一样,戏剧《鲁迅先生》以高唱《国际歌》结束,张广天俯视着台下“昏睡的、堕落的、帮闲的”众生。不过戏的主角不是“鲁迅先生”,而是“张广天先生”。 2006年,张广天站在观众席间,借《圆明园》这部戏,向观众发表了长达近5分钟的演讲,周围近百名穿着印有张广天头像T恤的志愿者,时而洒水,时而洒传单。 时隔5年,张广天已经不再戴毛主席像章和有闪闪红星的绿军帽了,但是革命的“画皮”仍然还在。2001年,他接受记者采访时说:“鲁迅是我极其推崇的,他是我对社会表达观念的最恰当的人物载体。”今天,他却对本刊记者摆出和鲁迅划清界限的架势。 我不认为自己跟鲁迅有什么关系。即使上学的时候学的都是鲁迅,那也是别人安排的,跟我没关系。他的东西不能影响我,我路过的某个书店,吃过的某个小点心,和我读到过的片言只语的鲁迅,对我来说都是同等重要的。不管他们怎么说我,哪怕是“传人”,我都不高兴,我就是不合作的态度, 导演《鲁迅先生》不过是为了捉弄人,为了让某些人生气,让人生气就是我的职业。我不是愤青,我是乐青,让人生气的时候,我自己是快乐的。 我气的是,一些人70年代还是鲁迅的狂热鼓吹者,后来发现一些关于鲁迅的蛛丝马迹,就委屈得不得了了,就批判他。我不愿意听这种声音,当红卫兵是他们这帮人,控诉者也是他们这帮人。 所以,他们损鲁迅,我偏高歌他,甚至用“高大全”的方式“无耻”地说鲁迅好。我就是要恶心他们。我用的那个形式也是(史诗剧),你不是不爱看样板戏吗?你们不是觉得那是文革的话语语境嘛?我就要演这个语境给你们看。 《鲁迅先生》是鲁迅的皮毛也好,精髓也好,跟我有什么相干?我关心的是现在这些人,他们生气了,肝疼了,我就高兴了。我表现鲁迅,是为活着的人而写,不是为了死了的鲁迅而写。 现在,他们又开始捧鲁迅了,如果有精力,我可能再拍一部捣乱的戏,就叫《鲁迅小子》。 如果说我跟鲁迅有共通之处,就在于我能跟鲁迅对着干,我能跟所有我不服的人对着干。我是捣乱分子,大家喜欢什么我就反对什么。鲁迅也是这样。鲁迅曾经去过西北,当时有个军阀请他吃饭,告诉他“这个是某某人喜欢的菜”“那个是某某人喜欢的菜”。鲁迅就说“他爱吃,我就不吃了”。 鲁迅是个特立独行的人,我也是。 我们真要纪念他,就该怀疑他。鲁迅一辈子都在和奴性斗争,最后我们却成了他的奴才、或者成了诋毁鲁迅的人的奴才。一个独立的斗士并没有鼓舞起他的同志,却赢得了万众的掌声和拥戴,这就是鲁迅的悲剧。★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