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地震后崛起新城

地震前的唐山。资料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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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后的唐山。资料图片

7月21日，唐山新貌。

7月22日，唐山市规划局原副局长赵振中接受本报记者专访。本报记者张锦旗 摄

　　阅读提示：赵振中是唐山地震前后的规划设计者，灾后的新唐山，从他笔下的图纸上浴火重生。尽管他只是一个设计者，但他被尊称为“唐山设计师”。30年前，唐山被西方媒体称为“差点被从地球上抹去”。

　　30年后，唐山的人口从当初的35万人变成了300万，日益发达起来。

　　唐山注定命运多舛。建城90多年后经历了一场毁灭之灾，120多年后，唐山又将成为河北省经济中心。

　　在世界地震史上，大地震后要重建一座功能齐全的城市，一般要用上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而唐山仅用30年时间就实现了从毁灭到新生、到崛起。

　　唐山120多年的历史中，曾先后出现过四种不同类型的城市版本：震前老城，震后“窝棚城市”，之后的“简易城市”，重建的新城市。

　　跃进的规划败局

　　唐山市规划局会议室里，赵振中指着墙壁上的1963年唐山规划图说，我以为这个找不到了，不知道谁把它扒拉出来了。他亲手画的。

　　赵振中震前任唐山市城建局规划科副科长、后来科升级为处，他就升为副处长。

　　“当时大跃进，政府说要在这里规划一条通（北京通州）坨（河北坨子头）铁路，我们在规划上必然有体现，还有两条运河，一条是京秦运河，当时的说法是，为庆祝建国20周年，外国嘉宾要从海上来，经京秦运河到北京；一条是，津唐运河，现在唐山南还有开挖这条运河的痕迹。”赵振中回忆他当时画这张图纸时的一些“细节”。

　　不过，这项大的规划最终没能实现，只有通坨铁路改建为京秦铁路。

　　此前的1956年，赵振中在唐山市总体规划中给出的这个城市规模为35万人，定位为中小城市。“此前，唐山具有城镇规模的历史，仅70余年时间。”

　　这两份相隔7年的唐山市总体规划图，城市中心的规划是比较一致。“京山铁路将唐山一划为二，分别叫路南区和路北区，整个城市格局呈棋盘式。”

　　震前的唐山发展速度成为外省市学习的榜样，不断的有考察队到唐山考察。

　　灾后全住简易房

　　“山崩地陷何所惧，

　　1976年的那场灾难，顷刻间将拥有70万人口的唐山夷为一片废墟。赵振中因其当时去承德对承德市规划进行评估，而逃过一劫。

　　“满大街哪里有地方住啊，都是窝棚，用树干、塑料布架起来。”赵振中回到唐山后，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从唐山市内海拔较高的凤凰山观望，当时的唐山乌压压的全是黑色油毡简易房。这种简易房利用废墟上的残砖垒起一米高，在上面架起木板，再铺层油毡就成了。

　　“夏天飞机喷药防瘟疫，满棚子都是药味。冬天也不保暖，满屋子进风”，赵振中说，他们的重新规划任务是从1976年8月开始的。

　　而简易房存在的时间较长，有一种说法是唐山大

　　重建全是矮建筑

　　1976年8月，赵振中从城建局规划科调到位于机场的救灾前线指挥部，配合国家建委的规划专家进行唐山重建的规划工作。

　　赵振中虽已退休多年，但对当时规划时的场景仍历历在目：几个人在帐篷里，一碰头，就开始研究怎样规划，没有任何现代的会议纪要。

　　其时，有两种不同的声音：一是搬迁，找地震带不强的地带另建唐山，另一个是就地建。赵振中说，尽管有人提出，一旦在遗址上建起来，如果日后再来一场灾难怎么办？但这个最后不了了之，会议的结果是就地重建。

　　“上海设计院做主要设计，我是配合。形成的方案是：一年准备，三年大干，一年扫尾。当中最重要的是，首先解决民用住宅，规划图纸上就在小区上按照号码编写。到现在只要一提到多少多少号小区，大家都知道。主要是地名不完善，当时那个环境下，也没时间去标明地名。”赵振中说。

　　最初的重建计划是每年投入5个亿，5年投25亿就能够建成。但结果是花了10年时间，唐山才完成重建，而资金也投入了50亿，其中国家补贴了一半。

　　不过，1976年的版本也是在1956、1963版本的基础上形成的，差距较大的是扩建了丰润区和古冶区，与唐山老市区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另外一点是，在路南区留出了空地，以供民用建筑建设之后，做行政办公用地。

　　在军队和地方建设支援者的建设下，唐山修建了许多“火柴盒”建筑———最高6层，能抗8级地震。“不是不想建高，实在是没钱，很多人都以为是我们为了抗地震不建高层建筑，这是不对的。”赵振中介绍说，再高一层就必须配备电梯，当时情况下供暖、供水等公共设施都是不完备的，那样只能是浪费资源。

　　规划发展慢半拍

　　唐山市规划局会议室里的规划图纸几乎贴满了墙壁，地下还有捆在一起的图纸。不同的是，2003到2020年的未来规划图占了绝大部分地盘。两个位于渤海湾的沿海开发区尤为扎眼，其中一个是

　　现任唐山市规划局副局长的王旭春21日下午再次赶到曹妃甸工业区对整体规划进行研究。

　　王旭春和赵振中有一个相同的观点：唐山与全国性的经济发展相比慢了半拍。

　　赵振中说，恢复建设规划中的唐山市是当时最现代化的城市，也是全国规划设计最前沿的城市。但70年代的先进是越来越跟不上现在的要求了。可许多城市设施又没到老化的年龄，如果一定要像大多城市拆除城中老建筑那样，成本相当高。

　　于是，这座城市就徘徊在1970年到1990年的时空落差之间。“我们刚打基础时，别人都开始了改革开放；唐山市刚建设好，别人发展势头正猛，一些老市区的老房子都被新楼房取代。唐山震后的第二个10年是唐山能量聚齐期。第三个10年，我们发展势头迅猛，把唐山规划成了‘河北省经济中心’，在之前的概念只是‘冀东经济中心’。”

　　王旭春认为唐山成为河北省经济中心是靠资本说话的，1990年，唐山获得了联合国人类住区（环境）中心颁发的“人居荣誉奖”。“195公里的海岸线，临海要靠海，两个开发区的建设将取得成功，用蓝色经济取代煤都。”

　　唐山的经济在发展，“火柴盒”中已经矗立起了几座10层以上的高楼，赵振中说：“40周年的唐山，除了震后建的城区外，周边将形成典型性的现代城市标志”。不过，让这个老设计者遗憾的是，“我琢磨了很长时间，唐山缺乏标志性建筑。”本报记者郎清相

    经典语录

　　“满大街哪里有地方住啊，都是窝棚，用树干、塑料布架起来的。”

　　“很多人都以为是我们为了抗地震不建高层建筑，这是不对的。”———赵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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