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底牌(上)

　　法制播报播出节目《最后的底牌（上）》，以下为节目内容。

　　主持人：在我国的海南省有一个美丽的海滨城市。海口，它无论是清新的空气，还是自然的南国风光，都吸引了众多游人的光临，然而就在这个美丽的城市里，也有一些不法分子趁机作案，一名初中文化的刑满释放人员，私藏7支枪,近千发子弹，并盖起一座价值700多万元的豪宅； 2005年4月，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了一起特大贩毒案。 事情还要

从2004年说起。

　　海南省　　海口市

　　配音：王新文，海口市公安局禁毒支队的侦查员。我要面对的是一些比狐狸还狡猾，比狼更机警的罪犯。他们的智商，我从不敢低估。我们彼此清楚对手的存在，他们时刻观察着我们，就象我们随时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互相揣摩，彼此过招，如同一场牌局，就看谁能先看透对方的那张底牌。

　　案件回放：2004年6月18日

　　配音：这个人叫王椿良，这是他第二次出现在我的视线中，第一次，是在两年前。

　　侦查员　王新文：第一次出现应该说就是他报案的时候。

　　配音：2002年5月9日，我们接到报案，海口市白沙坊一里22号一名女子在家中被人杀死。

　　侦查员　王新文：经过尸检，这个案件一定是他杀，但是现场并没有留下过多的可供侦查的证据、痕迹。

　　配音：死者浑身赤裸，头部覆盖一件条纹衬衣，双眼和嘴被丝袜捆绑封闭，双手被反剪捆绑，捆绑物是现场两条拴狗用的皮带。受害人没有被强奸的痕迹，颈部被单刃尖刀刺伤，气管和颈动脉断裂。

　　侦查员　王新文：现场既没有丢失任何物品，就是说抢劫盗窃这都不存在。

　　配音：死者名叫黄雁娟，26岁，海南省琼中县人。

　　侦查员　王新文：我们通过对黄雁娟的社会关系进行调查，黄雁娟本人是作为保险公司的一个推销员，社会关系也不太复杂，也没有发现跟她有结仇的现象，既不是仇杀也不是抢劫。

　　配音：现场房门及窗户都完好无损，客厅地面遗留有一组赤足的脚印和一组穿袜子的脚印，没有指纹。

　　侦查员　王新文：根据案发现场的调查，我们推断，凶手应该在两人或者两人以上，我们很快就勾画出了凶手的一个大致轮廓：

　　配音：

　　凶手应具备以下四个条件：

　　1、具有充足的作案时间；

　　2、非常熟悉白沙坊一里22号的内部环境；

　　3、非常了解受害人黄雁娟的居住生活规律，并且与黄雁娟关系密切；

　　4、掌握娴熟的捆绑技术和杀人手段。

　　报案人名叫王椿良，事发前与黄雁娟同居。

　　配音：王椿良，1957年出生，海口市人，初中文化。1981年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3年，1992年释放，至今无业。5月11日，因有重大作案嫌疑被刑事拘留。

　　配音：在黄雁娟的遗物中，我们找到了她生前留下的一本日记。

　　画外音：我的头很疼，心也很疼。

　　其实，有什么好疼的，我在他心目中什么也不是。不对，他是喜欢我的，我知道。什么样的喜欢，我不知道。

　　相识七年啦！七年时间里，我义无返顾地爱上这个男人。当时，什么都不了解，什么也不懂。。。。。。

　　配音：经过核实，王椿良早已成家，他的妻子带着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也在海口市内居住。

　　画外音：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因为他晚上要来。我好快乐。

　　我喜欢他身上所有的一切。他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就为这一天，让他好好陪我一天，我愿意用我拥有的一切去交换。就算他给我的是毒药，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喝个精光。。。。。。

　　配音：一个如此痴情的女人。爱，有时会让一个人变得忘记自我，变得盲目。

　　在调查过程中，我们发现，王椿良曾给黄雁娟买过一份大额保险，但是，受益人却是王椿良。也就是说，一旦黄雁娟发生意外，王椿良将获得保险公司50万的赔偿金。

　　画外音：我又哭了，哭得伤心欲绝。到底为什么？这么，这么多年的感情就值这么点钱！

　　七年了，我从没有打扰过他的家庭，没有要求他为我做什么，就这样心甘情愿地跟着他。我不在乎什么名份、房子，因为我觉得我拥有他。拥有他，就像拥有全世界。

　　七年了，我从来就不曾拥有过什么，就这么过了七年。。。。。

　　配音：在对王椿良的审问中，王椿良承认，黄雁娟曾经跟他提出分手，并向他索要钱财，但是他没有答应。他们的关系其实已经陷入了僵局。

　　画外音：我早知道他是一个不简单的人，但是，却不知道他不简单在什么地方。我无法再面对他，不是因为他做过什么，而是他现在做了什么。。。。。。

　　主持人：是啊，从出狱到现在，王椿良都在做些什么呢？在凶案现场，王新文发现了一些可疑的东西，例如天平称、毒贩经常用于打包毒品的黑色塑料袋等。同时，外围调查很快反馈回消息，有线索反映，王椿良极有可能参与了毒品贩卖活动，并且手中还藏有枪支。

　　侦查员　王新文：所以黄雁娟有可能掌握他这些犯罪事实。是不是黄雁娟因为发现了王春良涉枪、涉毒而引来杀身之祸呢？无论从现场遗留的痕迹包括对周围的调查访问，种种迹象表明王椿良是存在着杀人的动机。

　　配音：各种疑点开始逐渐集中在黄雁娟曾经深爱的这个男人身上。然而，一切的怀疑和推理都需要证据来证实。要证明王椿良这种杀人动机的存在，首先就必须证实他涉毒、涉枪事实的存在。

　　侦查员　王新文：所以我们就想换个思维从其他的角度入手，而且你本身他有这些贩毒用的工具，本身就是个奇怪的事，本身也是属于我们侦查的范围，所以我们就是说从另外一个角度对他进行侦查，看看能不能扩大线索，就是以毒品犯罪案件看看能不能带破这个杀人案。

　　配音：在随后整整一个月的调查过程中，我们渐渐感觉到，这是一起精心策划的杀人案，许多迹象疑点重重，但又全都骤然而止，还呈现出片片的清白。

　　侦查员　王新文：但是经过对他采取强制措施一个月的时间内，没有找到充分的证据，所以只能对他采取取保候审，继续侦查。

　　配音：2002年6月，王椿良在被刑拘一个月之后，重新获得了自由，并很快领到了保险公司赔付的50万保险赔偿金。

　　侦查员　王新文：作为一个刑警的一个职业敏感，总觉得这个案件跟他是有关，这不是说凭空想象，各种迹象，包括我们所取到的足迹，包括他跟黄雁娟的关系，黄雁娟的社会背景各方面，虽然没有取到什么直接证实王春良参与此案(的证据)，但是感觉他必然是其中的知情人。

　　配音：愤怒、无奈、愧疚，当时的心情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同时，我总有一种感觉，凶手就在附近的某个角落冷冷地看着我们，仿佛这样的结局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一样。我们清楚，在这场较量中，要想真正赢他，就必须彻底摸清他手上最后的那张牌。

　　主持人：人们常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但是对于王新文来说，有些东西却是永远也冲刷不掉的。两年了，黄雁娟生前的日记王新文一直保留着。案子仍然没有破。两年前的那种心情更是始终挥之不去。

　　配音：两年了，他始终没有放弃过对王椿良的调查，然而，两年来，王椿良却一直深居简出，这个人不喝酒，不交朋友，不去任何娱乐场所，甚至几乎就没有什么社会活动，完全就是一个再老实不过的良好市民，良好得让他都有些不敢相信。难道两年前他得到的有关王椿良涉毒、涉枪的信息有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么，当年我们对黄雁娟被杀案的推论就将完全失去最基本的支撑。

　　太阳每天升起又落下，我们也日复一日地忙碌着，忙碌得有时甚至忘记去感受身边的这份美丽。

　　2004年5月15日，经过一段时间的侦查，我们成功端掉了一个吸、贩毒的窝点，现场抓获了一批吸毒人员和毒品的提供者。

　　她就是长期在这个窝点提供毒品的陈春燕，1979年出生，海口人，无业。

　　侦查员　王新文：我们的目的主要是想从她这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因为毒品都是金字塔形的，都是一层一层往下卖的，那既然你是做一个窝点，你不断地往外卖，你得有货源啊。

　　配音：据陈春燕供认，毒品是她的男朋友从一个叫阿冰的女人手上买来的。

　　侦查员　王新文：确切的住址她不知道，她说这个阿冰经常出现在广场路这一带，不管是给货也好，生活也好，经常出现在这一带。

　　海口市人民广场

　　配音：从这一天开始，我们静静地寻找、守侯着那个叫"阿冰"的女人，为了不引起怀疑，我还经常带上了我的儿子。

　　一周之后，在陈春燕的指认下，我们终于发现了被她称为"阿冰"的女人，经调查，她的真名叫李海春。

　　侦查员　王新文：30多岁吧，这个女人，一个中年妇女，然后我们就对她进行全线侦控， 24小时盯着她。

　　这样挡着一下，这样挡着机器。

　　被看到会干嘛？

　　被看到会干嘛？

　　看到就被敌人发现了，被坏蛋发现了。

　　就要抓我过去，把我抓过了，对吗？

　　对啊。

　　侦查员　王新文：你这个跟踪你是全线跟踪的，你就看到整天李海春怎么往外卖，一天到晚你却看不到她进货。

　　配音：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她和她的上家肯定是跑不掉了。但是，之后所发生的事，却是我们做梦都没有料到的。

　　2004年6月的一天，李海春在我们的眼皮底下上了一辆牌照为琼A69142的轿车，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但足以让我们大吃一惊。因为我们竟然意外地碰上了另一组侦查员，而他们所跟踪人正是王椿良。

　　侦查员　王新文：这个事一开始我们绝对想不到的，因为那边也在跟着王椿良，我们这边也在跟着李海春，就没想到两个组就汇合在一起了，这个当时感觉到很兴奋，起码这王椿良能跟这个李海春扯到一起，就证实了我们的判断，王椿良跟毒品一定有关！

　　配音：这就是那个叫着王椿良的人，这是他第二次出现在我的视线中，第一次，是在两年前。

　　配音：我们一直在努力追查王椿良涉毒、涉枪的犯罪证据，而这也正是两年前黄雁娟被杀案中，王椿良杀人动机能否成立的关键。

　　画外音：

　　七年了，我从来就不曾拥有过什么。就这么过了七年。

　　一想到他凶巴巴的样子，我又想哭了。

　　我早知道他是一个不简单的人，但是，却不知道他不简单在什么地方。我无法再面对他，不是因为他做过什么，而是他现在做了什么。

　　配音：透过黄雁娟日记的字里行间，我可以感受到她当时的那种后悔、恐惧和无奈，可最后凄惨的结局却是她怎么都想象不到的。

　　两年前，所有的迹象和疑点都同时指向了她曾经深爱的那个男人，当然，那确实是个不简单的人，所以王椿良一直都是清白的，在我们揭开他的底牌之前。

　　王椿良的再次出现让所有人都感到始料不及，但似乎也都在意料之中。两年了，我们的努力终于出现了希望。然而，两年来，他竟然可以瞒天过海，把一切做得如此隐秘，也许，他甚至真的觉得一切都会始终在他的掌控之中。

　　侦查员　王新文：王椿良的货从哪里来，要顺着这根线，顺藤摸瓜，顺着这根线上去。

　　配音：这是一个不容低估的对手，没有人知道他究竟藏得有多深。但是我们知道，要想盯死他，就必须拿到他所有的犯罪证据。

　　侦查员　王新文：侦控这个王椿良确实困难，他的生活规律跟咱们平常人不一样，他都是中午才起床，晚上甚至都差不多到凌晨才睡觉，而且你想后半夜路上车很少，你跟踪也困难，你跟在后面，你只要跟一小段可以，再长一点就会被发现，跟丢过多次，经常跟丢。

　　配音：王椿良的一切日常行为都显露出一种特殊的谨慎，我们的每一步行动也都进行得小心翼翼。

　　侦查员　王新文：遇到交通路口他需要左转，或者需要右转，他从来不打指示灯，突然就转，你后面跟着的就可能感觉不到他要转弯，而且他车速特别快，他转过去之后，他就猛加速跑，你再转，你再跟可能就甩掉了。

　　配音：王椿良小心翼翼地处理着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他把谨慎慢慢转化成了一种习惯。他下车后从不轻易离开，就象他上车前从不轻易上车一样。他仔细地观察着生活中的一切，也仔细地装饰着他一切的生活。

　　侦查员　王新文：再一个，到红绿灯路口，他如果直行的话，他是赶到绿灯尾才过路口。这样等你再赶上这个路口已经变成红灯。有时候他甚至就是闯红灯，如果你跟着他闯的话，他就怀疑你了。

　　配音：除了耐心，有的时候，我们往往还需要一种果断的放弃。

　　侦查员　王新文：他一怀疑你，你再接着跟你就跟不了，案件你不可能不宁丢勿暴，就是宁可丢掉了也不能暴露，我这次丢了我下次再找回来。

　　主持人：一切调查都在王椿良的身边静静地进行着。王新文发现，从1992年出狱至今，王椿良一直处于无业状态，但是他的资产却在逐渐地膨胀。他原本是平房的祖屋现在已经变成了六层的高楼，澳洲园，人称海口富人区，他拥有这里两间面积达4000平方米位置最好的店面和一套豪华住宅，这是位于山西路上王椿良刚刚建起的一栋七层高楼，如今正在装修成宾馆。

　　侦查员　王新文：起初家庭生活非常平淡，非常艰苦，突然就发达起来了，社会上只知道他发达起来，不知道他为什么发达。

　　配音：对王椿良的侦控进行得很细致，但也很艰难。为了摸清他的活动规律，我们花了不少心思。我们发现，王椿良基本上只出现在三个地方，除了他妻子的住处，就是澳洲园和山西路他新建的楼房。那么，他的货又会藏在哪儿呢？

　　侦查员　王新文：从这整个跟踪守候的情况来看，澳洲园和山西路这个楼，他盖的这栋楼，主要就是这两个点。

　　配音：澳洲园吉祥阁，这是王椿良经常出入的地方，楼高九层，但不知道哪一间才是他的住处。

　　侦查员　王新文：第一次发现他上这个楼的时候，我们明显，因为他一进电梯，我们就跟过来看他上几楼，明显看到电梯是上到6楼，而且进电梯的只有他一个，所以我们起初是断定他是住在6楼。

　　配音：然而，几天之后，我们却在这栋楼的303室发现了王椿良，这让我们再次领教到了他的处心积虑。

　　另外，在303室我们还发现了一个与王椿良同居在一起的女人，她叫周冰，也就是这套住房的户主。

　　配音：周冰，化名唐亚兰，1972年出生，小学文化，海口市人。这个女人的突然出现，让我们警觉到，真正的"阿冰" 应该是周冰，而并非陈春燕所说的李海春。

　　侦查员　王新文：阿冰跟李海春不是一个人，陈春燕真正的上家是周冰。

　　配音：也就是说，真正给陈春燕提供毒品的是这个一直隐藏在背后的周冰，李海春不过是一个影子，一个替身。在这个毒品网络中究竟都隐藏着些什么样的角色呢？王椿良的日常活动几乎就集中在三个固定的地点，那么，他的毒品从哪儿来呢？

　　侦查员　王新文：除了这三点以外，就是到人民广场那里跟李海春碰头，碰头这个地方我们已经断定他跟李海春碰头是为了给李海春货，而不是取货，所以货源就不外乎就这三个点，而他接触的人，王椿良接触的人，在这个侦控过程当中，几天内的话，可能只接触李海春。就是很奇怪了。

　　配音：我们知道，只要能彻底摧毁这个网络，两年前黄雁娟被杀案很可能就能够水落石出。但是，只要稍有不慎，我们将会再次面临两年前的尴尬。

　　主持人：通过海口市公安局禁毒支队的侦查员近二年的追踪调查，一起悬了二年的凶杀案未破，另一起特大贩毒案却让隐藏在深处的犯罪嫌疑人王椿良露出的马脚，警方能否查出二年前谋杀案的凶手，犯罪嫌疑人所持的枪支能否找到，请明天继续收看：《最后的底牌》下集。(编导：李东平 审核:赵启进律师13321183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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