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与党风廉政建设第3集：从严治党(2)

　　陈元：陈云长子

　　有一个举报信，说到一个走私古董，将会在某次航班、某个人身上，带出去还是带进来我记不清了，听他们在说。父亲就非常重视，立即叫公安部门、海关、纪检部门去机场去堵，果然抓个正着。我看他那天是非常高兴。

　　许多人都记得，上世纪80年代，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制作的这部纪录片《警钟》，真实地记录了处理原广东省海丰县委书记王仲一案的全部过程。这个案子，耗费了陈云的很多心血。

　　海丰县，是中国共产党早期重要领导人、杰出农民运动先驱彭湃的故乡，是全国最早的红色根据地之一。这个被命名为“红场”的地方，当年，见证了中国第一个工农红色政权的成立；55年后，又见证了中国共产党惩处自己队伍中腐败分子的坚强决心。

　　王仲，原中共海丰县委书记，在战争时期他没有被敌人的子弹击中，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他却被私利与贪婪引上了不归路。他利用手中的权力，大肆贪污受贿，贪赃枉法，甚至将自己的家变成了缉私仓库。据群众反映，每次缉私船回来，王书记都亲临现场，满载而归。

　　上行下效，有了县委主要领导带头，海丰成为远近有名的私货市场。有人讥讽说：这里就是“远东的国际市场”。

　　曾向奇：时任广东省海丰县基层干部

　　不仅他(王仲)本人贪赃枉法，而且他的儿子也参与这种事，这样给人民群众带来了更大的祸害了。所以下面有传谣，走私风一刮，渔民不打鱼，工人不做工，农民不种田，老师不教书，这样的一个局面。

　　王仲一案的处理受到了陈云的极大关注，他多次听取案情汇报，先后派出了100多人次的工作组调查此案，并派王鹤寿亲赴海丰督察。随着中央工作组的进驻，王仲的严重违法违纪行为渐渐浮出了水面。在广东省档案馆，我们找到了王仲案的有关材料，这厚厚的四本卷宗里记载的犯罪行为触目惊心。

　　建国初期处决刘青山、张子善，是新中国反对腐败的第一枪。王仲罪大恶极，民愤滔滔，到底能不能依法惩处，群众议论纷纷，党内也有着不同的声音。

　　丘海：时任广东省纪委干部

　　有的同志认为，王仲是一个老同志，为党做了一些贡献，是不是应该从轻一点处理，犯了错误要从轻处理。但是中央特别是陈云同志认为，在我们改革开放的关键时刻，在一个地区出现如此严重的问题，如果对王仲不按照党纪国法依法惩处的话，对我们打击严重经济犯罪斗争、对我们的改革开放都是不利的。

　　1983年1月17号这一天，在汕头市人民广场举行的审判大会上，重大经济罪犯王仲被依法判处死刑。

　　这是改革开放以来惩治腐败的第一声枪响，它昭示着党和政府反腐倡廉、打击经济犯罪的坚定决心。

　　陈云(同期声)：

　　执政党的党风问题是有关党的生死存亡的问题。

　　张岷：时任中央纪委第五检查室主任

　　开大会，群众踊跃地高喊口号，共产党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你犯了罪，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群情振奋。当时的反响应该说是震动全国，简报一发，报纸一发，全国都说这是动真格的了。当时这也是，应该算是第一批吧打击经济领域犯罪活动中枪毙的。

　　那一天，苏州评弹团的邱肖鹏、郁小庭等人也来到了宣判现场。他们是为创作长篇弹词《九龙口》来体验生活和收集素材的。王仲案的处理激发了他们的灵感。

　　傅菊蓉：长篇弹词《九龙口》创作人员

　　《九龙口》里面有一个人物，是外贸公司的经理，就是我们这部书里面的反面人物吧，他的很多事情，故事，情节，都从王仲的这个案件中有所借鉴。

　　《九龙口》经过反复修改和排练后，相继在苏州、上海公演，引起强烈反响。人们街谈巷议，好评如潮。

　　几乎是场场爆满，而且有很多听众听了不止一遍，这一次我在这个书场听，下一次这两个演员到另外一个书场去，他们又跟过去，连续连续，听好几遍。

　　1983年春天，当陈云住所的白玉兰盛开的时候，以打击经济犯罪为重点的反腐败斗争取得了阶段性胜利。在陈云的领导下，截止到1983年4月底，一年多的时间，全国立案审查的各类经济犯罪案件共约19.2万多件。

　　这一年的10月，陈云在党的十二届二中全会上作了一个统计。

　　陈云讲话录音：

　　我们绝大多数党员是不谋私利的，但因为谋私利而犯法、犯错误的党员也不是一个很小的数量。就从打击经济领域犯罪以来，中纪委统计的经济犯罪案件中看，开除党籍的有九千多人，受党纪处分的有一万八千多人，两者合计二万七千多人。

　　大概从那时候起，长篇弹词《九龙口》几乎成了陈云每日必听的保留节目。

　　长篇弹词《九龙口》选段：

　　刹住走私风，哪怕路万千，

　　不让妖魔鬼怪舞翩跹。

　　1986年1月17号，邓小平在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议上提出，要狠抓精神文明建设和党风、社会风气的好转，对严重的经济罪犯、刑事罪犯要依法惩处，现在总的表现是手软。在此前后，陈云也多次强调：无论是谁，违反党纪、政纪都要按党纪、政纪处理；违反法律，都要依法处理，否则就是失职。不严格执行党纪、政纪，党风和社会风气无法根本好转。

　　邹瑜：时任司法部部长

　　这种斗争带有长期性，当时1983年严厉打击的时候，压下去一阵，犯罪分子的气焰没那么嚣张了，1985年又反弹了，又放松了，所以1986年那次讲话就是针对那次反弹的情况来说的。

　　反腐倡廉，任重道远。党风建设，必须长抓不懈，决不能毕其功于一役。20世纪80年代中期，陈云领导中央纪委展开了新一轮打击经济犯罪活动的斗争。仅1986年这一年，全国检察机关共立案侦查各类经济犯罪案件4.9万多起，比前一年增长百分之七十二，为国家挽回经济损失8亿多元，超过前七年的总和。

　　随着查处经济犯罪案件的层层深入，办案人员遇到的阻力也越来越大，打击报复办案人员的现象时有发生。陈云说：对于经济犯罪案件，必须严办，阻力再大也必须办。

　　陈云是个细心的人，有一天他特意让秘书给孩子们捎去了一句话。

　　陈伟兰：陈云三女儿

　　我父亲当然对这个事情是很看重了，而且他也把困难想得比较多。他就让秘书跟我们讲，说你们回家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小心在后头有人可能会拿车撞你们，或者说是拿刀子捅你们。

　　陈方：陈云次子

　　有一天我姐姐就跟我说，说爸爸说让她告诉我，现在全国要严打，打击刑事犯罪和经济犯罪，说你们要注意安全。

　　这段时间，喜爱书法的陈云经常送给部下一个条幅:“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

　　凌华偆：时任中央纪委办公厅副主任

　　他就给王鹤寿同志写了一个条幅，跟王鹤寿同志讲，我引用了鲁迅先生的诗句给你写的，“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我们中央纪委的干部就应该这个样。所以这个条幅，后来王鹤寿同志拿来给我们看了以后，我们都感到非常受教育。

　　“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这或许就是陈云对党的纪检工作的理解和追求。

　　1986年，陈云在南京对女省长顾秀莲表达了他对领导干部的要求。

　　顾秀莲：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 时任江苏省省长

　　党风建设里面，领导干部要抓党风建设，要重视，而且领导干部要以身作则，要起模范带头作用。另外还有，当时他特别强调一个，他说老同志、老党员也要加强党风建设，那几年也出了一些这样那样的事嘛，他说党员什么时候也没二线，什么时候都要按照党的原则办事，不管你在岗位也好，不在岗位也好，你都要按照党的原则办事。

　　陈云经常对身边的同志说，我这个人头皮硬，能够得罪人。

　　一段时间，领导干部坐国产汽车还是进口汽车的问题，成了他的一块心病。1986年1月的一天，陈云让秘书调来了几辆进口车。

　　许永跃：国家安全部部长 原陈云秘书

　　我们把这车放好之后，就请他来看，他一边走一边看，说老汉这次要开开眼。

　　赵天元：原陈云警卫员

　　我问首长要不要坐一下，他说坐一下，就上去了。坐上去之后他把车的内体都看看，感觉感觉那些座位，摸摸座位，他都摸一摸。然后他说，这车好是好，我不能坐。为什么要进口这些车呢？就是摆阔气，下车，老汉不坐外国车，花那么多外汇买一辆车，我坐着心里也不踏实。老汉就坐红旗车！

　　1986年年初，陈云在一份材料上批示，建议从中央政治局、书记处和国务院的领导同志做起，一律乘坐按规定配备的汽车，不得任意调换。

　　不久，有关部门关于领导干部配车问题专门下发了文件。从那时起，人们逐渐发现，无论级别多高，领导干部一律都坐国产车了。

　　在担任中央纪委第一书记期间，陈云为适应改革开放的新形势，努力开创纪检工作新局面进行了艰辛探索。他提出并阐发了一系列关于党风廉政建设的重要论述，不仅反复强调对严重的经济犯罪分子，必须严惩严办，而且反复强调要加强预防，加强教育，加强立法。1985年3月13号，他同王鹤寿、韩光谈话时指出：要研究一下，为什么那么多党员，甚至多年的老党员在这股歪风刮来时，一下子就卷进去了，跟着跑，跟着干。这些党员的党性到哪里去了？……由此想到，各级党组织和党的纪检部门只是查处违法乱纪的案子不行，更重要的是加强党员的党性和党纪教育。提高党员素质，是党的建设上的一个根本问题。这些重要论述，为党的纪律检查工作和党风廉政建设提供了重要的指导思想。

　　20世纪90年代以来，以江泽民为核心的党的第三代中央领导集体，在邓小平理论伟大旗帜指引下，对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的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问题进行了深入思考。大胆实践，认真总结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斗争取得的新的明显成效，积累了宝贵经验，初步探索出一条适合我国现阶段基本国情的反腐倡廉的路子。

　　江泽民：原中共中央总书记 国家主席

　　坚持反腐败斗争，是密切党同人民群众联系的重大问题，要充分认识这个斗争的紧迫性、长期性和艰巨性，在改革开放的整个过程中，都要反腐败，把端正党风和加强廉政建设作为一件大事，下决心抓出成效，取信与民。

　　1993年2月，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部与中央纪委合署办公。

　　1995年10月6号到10号，第七届国际反贪污大会在北京举行。

　　1995年11月10号，最高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总局成立。

　　2000年3月8号，原江西省副省长胡长清因大肆收受、索取巨额贿赂被执行死刑。

　　2001年10月10号，原沈阳市市长慕绥新以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2004年2月12号，原安徽省副省长王怀忠以受贿罪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被执行死刑。

　　召唤他们走上历史审判台的，是“腐败”这块黑色的路标。

　　从严治党，惩治腐败，是一代又一代中国共产党人的不懈追求，是执政的中国共产党对全体人民的庄严承诺。

　　胡锦涛：中共中央总书记 国家主席

　　各级党委和政府都要增强忧患意识，做到居安思危，从提高党的执政能力、巩固党的执政地位的战略高度进一步认识做好反腐倡廉工作的极端重要性，始终把反腐倡廉作为一件大事来抓，始终旗帜鲜明、毫不动摇地反对腐败。

　　2005年新年伊始，中共中央颁布实施《建立健全教育、制度、监督并重的惩治和预防腐败体系实施纲要》，这是以胡锦涛为总书记的党中央从完成经济社会发展的重大任务和巩固党的执政地位的全局出发，为做好新形势下反腐倡廉工作作出的重大战略决策，这是我们党对执政规律和反腐倡廉工作规律认识的进一步深化，是从源头上防治腐败的根本举措，对于提高党的执政能力、巩固党的执政地位，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实施纲要》是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开展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工作的指导性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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