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遇车祸青年苦撑5天冻死路边事件调查(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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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5年04月16日06:46 中国青年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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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还是空荡荡的救助室,两小时后就有了一张被褥俱全的床 镇里的居民认定,被抛弃的精神病人是来自毗邻的衡阳市南岳区。南岳是一个著名的风景区。 黄书林说,他看到抛弃精神病人的车辆车牌是湘D牌照,是衡阳市的车牌。
3月29日下午,记者3人乘车赴南岳区调查,途中见到有流浪精神病人拄杖而行。 司机郭某告诉记者,他就是南岳人,曾在景区里开过旅游车。以前他曾亲眼目击警察和城管联合“集中清理”景区内的流浪者———用警车或旅游车装着,送出南岳景区。但这两年他没有看到了。 3月30日上午,南岳区政法委办公室主任李秀英告诉记者,上世纪90年代,很多地方的精神病人、乞讨者云集南岳。为强化景区美誉度,一个整顿的措施就是集中清理流浪乞讨者。对此,该区有一整套刚性制度:城管、环卫部门在山下城区负责寻找报告流浪乞讨者,民政部门负责现场处理,山上实施关卡制度,如在山上发现一个流浪者,景区门票处将被扣1分和500元。综治办负责督察打分,一个月通报一次。政法委与20余个部门签订了旅游秩序责任状,某部门一年如被扣10分,该部门党政一把手将被免职。 这一说法在南岳区城管办公室得到证实。 办公室雷主任、二中队阳队长在接受采访时说,南岳景区几乎解决了这类问题。相关工作流程是,城管发现流浪者后,必须报告政法委综合治理办公室,由综治办协调民政部门处理。如果一个城管队员的辖区出现了乞讨、流浪者,迟迟未报告,对该队员最严厉的惩罚将是让其下岗。 流浪乞讨者中不乏精神病人,政法委称,具体工作是民政局在做。 南岳区民政局办公室称,民政部门建立了一个比110更灵动的处理流浪乞讨者的长效机制———民政局救助站发放工作名片给环卫、城管人员和城区商户,发现流浪乞讨者及时报告,救助站工作人员必须在15分钟内到达现场并完成处理。 救助站现有6人分为两组,一组3人驾驶救助车在城区待命,另3人分3班24小时轮流在救助站收集信息、调度行动。 南岳区民政局救助站站长廖哲丹说,政府很重视对救助站的投入。2004年财政拨款15.2万元,今年拨款18万余元,供该站在编8人工资和日常救助开支。救助站是一个独立法人,财务实行独立核算。被救助者将得到较好照顾,大多数最后能够安全顺利回家。 但流浪乞讨者中的精神病人因2003年8月颁布实施的《城市生活无着的流浪乞讨人员救助管理办法》没有涵盖精神病患者,救助人员到达现场,发现对象是不能提供真实住址的精神病患者,一般不予救助,只能让他们留在原地。 但廖的说法遭到其他部门的否定。有官员宣称,“景区基本上看不到精神病人和乞丐。” 对于湘潭县村民反映的南岳区救助站整车将智残者抛弃到外地乡村,廖称“不可能”。 记者提出探访救助站,廖表示有关人员不在。之后,廖推说家中有事离开。 记者们租了一辆车赶往离城不远处的救助站。救助站的院子被人承包改成了一个嘈杂混乱的机械生产车间,一高个男人把住铁门,称救助站里没有工作人员。后经交涉,查看了记者证件后允许我们进入了。 救助站是一栋连接车间的两层楼房,几个救助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张席子靠墙而立,一地灰尘。 就在记者们忙于拍摄时,高个男子打了一个电话后突然强硬起来,吼叫着冲上来卡住记者脖子,从二楼拖下,记者公文包也被撕裂。 院子里突然蹿出10余人,另一矮胖男子试图抢夺记者的相机,并拽走镜头部件。 记者报警后,矮胖男子将抢走的镜头部件返还。 在派出所处理纠纷期间,一记者再度赶往救助站,惊奇地发现,一间中午还是空荡荡的救助室,两小时后却多了一张桌子、一张被褥俱全的床。 “那些病人被丢下车时,会哭喊,真让人于心不忍” 尽管疑点颇多,记者仍然没有找到张衡生在此被遣送的证据。但外地有组织向茶恩寺镇抛弃精神病患者的说法得到官方印证。 茶恩寺镇党政办公室主任韩晓燕说,镇上的人一直知道有人向乡村抛弃精神病患者,但苦于无人现场抓到。镇长助理马勇根分析说,该镇是107国道上一个商贸集散地,较为富裕,公路两边饭馆林立,“这也许是选择到此地抛弃精神病患者的原因。” 4月14日下午,坐在茶恩寺镇菜市场附近打牌的宾某告诉记者,在前年五六月间,他骑车往镇里赶时,亲眼见一中年男子从一微型车里拖出一10岁左右的男孩,后驱车扬长而去。 他上前询问,发现小男孩属智障一类。 与宾邻座的牌友称,当地的精神病人减少也值得关注。他认为,面对不断聚集的精神病人群体,不采取措施肯定成灾。“应该是有人采取了行动,把人向外送出去了。” 商户马、肖等人也支持这一说法。 类似的故事并不鲜见。记者从湖南当地媒体上获悉,株洲县白关镇也是精神病人的集散地。镇上居民发现:流浪的精神病人“大概一个月左右就会进行一次大换血”,几乎都是新面孔,源源不断。 杂货铺老板李京书说,“由这里流失的精神病人,很快便得到补充。”许多居民都见证过,从北面驶来的面包车,将精神病人丢在这里后,扬长而去。 据悉,治疗一个精神病患者的费用往往高达十几万元。对于许多家庭来说,这是一笔巨额开销。一些病人的“离家出走”,就成了偶然或者必须。一部分人流落在城市中,但高楼大厦林立的城区并非是他们栖身之处,类似在茶恩寺镇、白关镇等地的故事仍然时常发生。 有媒体报道,在2002年8月份,株洲市某医院曾接收过一个怀孕的女精神病人,住了50多天,把孩子生下来后,“养得白白胖胖的”却成了医院的负担———最后的解决办法是,由医院工作人员将女子送到开往炎帝广场的2路车上,“以后再也没有见到过她了”。 “那些病人被丢下车时,往往会哭喊、尖叫,真让人于心不忍。”一个参与驱逐行动的工作人员说,“我们会选择没有人的地方下车,尽量使他们流进别的城市。” 资料显示:国内患精神病的人数现已达到1600余万,其中有160余万人对社会治安构成危害,关于精神病人的收留、治疗等问题,日益浮出水面。 2003年7月,民政部公布的《城市生活无着的流浪乞讨人员救助管理办法实施细则》,对“城市生活无着的流浪乞讨人员”概念作出了明确界定:即自愿求助;具有乞讨行为且非“低保”性质;以及救助前身体健康无疾病者。对于无行为能力的精神病患者却无章可循。 湖南衡阳的肖启斌、张国经、罗秋林律师还指出,《宪法》第45条规定:公民年老、疾病等有从国家获得物质帮助的权利,但从哪里获得却没有规定具体措施。 如何保证数目逾1600万的精神病群体作为人的基本权利,是到了需要检讨和重建制度的时候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