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广播电台事事关心:关注家庭中的弱势妇女 | ||||||||
|---|---|---|---|---|---|---|---|---|
| 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5年04月01日18:03 楚天广播电台《事事关心》 | ||||||||
|
有句比较流行的话这么说,“女人的名字是弱者”。在社会、在家庭,女人到底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弱势?为什么软弱?如何帮助她们?占主导地位或者摆脱家庭中的弱势地位妇女是否就强大了?日前,《事事关心》的记者将关注的目光投向了弱势妇女。 家庭暴力与反暴力
近日,武汉市唐家墩街站东社区的妇女小雨再次遭丈夫殴打。小雨哭着对记者说,丈夫经常把她打得头上大包小包,脸上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去年耳膜都被打破了。“每次都是要钱,把家里的钱往外拿,没钱就打人。今年大年初三,当着人面用脚踢,我女儿扯着她爸爸说:求求你,不要打妈妈了。” 1991年小雨与丈夫一起从黄陂到武汉做副食生意,丈夫进货,小雨守店,一儿一女读书,小家四口其乐融融。家庭暴力纠纷起于去年7月。“就是去年7月,与那个女的勾搭上的。”小雨说。 武汉市青山区钢花新村的小竹因家庭暴力与丈夫离婚已经有13年,但面对记者的话筒,她仍不敢讲话,恐怕前夫听见了打她。社区的干部群众都替她忿忿不平。他们告诉记者,小竹的丈夫不光打她,还打她儿子,把孩子提起来往下摔,“吓死人!”“每次都把她关在厕所里打,她在里边叫,我们解劝的都不能进去。” 据了解,武汉市去年家庭暴力总体呈上升趋势,但法律对家庭暴力的制约手段却十分有限。小雨说,当丈夫嫖娼并毒打她时,她也报过“110”。“他嫖娼,我报过好多次‘110’,他们说要在床上抓住才行,我哪能天天守着他?他打我,我到派出所去,他们说是家庭矛盾,除非打成重伤才能抓他。现在只是轻伤,他们不能捉他,只能做工作。” 2001年修改后的新《婚姻法》,对家庭暴力开始有了法律规定,可法律专家们认为,还有很多不可操作性。武汉市科技大法学副教授穆书芹谈道:“打到什么程度?打多重才构成?实践都不是很好处理。另外,毕竟涉及到亲情之间的问题,很多公安和一些人不好插手。但我们学法律的知道,这实际上是严重地侵犯了妇女权益。” 穆书芹从大量的案件中发现,家庭暴力的结果不仅导致家庭的不稳定,也导致社会的不稳定。有的女性因无处藏身,被丈夫毒打致伤、致残甚至致死;也有的妻子抱着一了百了的心态,“以暴治暴”将丈夫致伤或者杀死。“如果妻子有个地方稍微歇息一下、躲避一下,可能矛盾就不会这么尖锐,发展下去一直到殴打。” 同时身为民建中央妇委会委员、民建湖北省妇委会主任的穆书芹还说,许多因家庭暴力引发的伤害案多半是在施暴后24小时内发生的。悲剧在发生前,如果有个地方缓冲一下、调和一下,也许是可以避免的。因此,今年武汉市的“两会”期间,由她执笔,武汉市数名政协委员联名提交了一份关于《成立社区妇女庇护所》的建议。 武汉市上个世纪90年代,曾经有一个体女企业家自己组建了一个提供给受暴妇女的栖息之地 ,但后来没有实行下去,最后不了了之。长期从事法学教学和妇女工作的穆书芹告诉我们,国内外已出现妇女庇护所,为遭受家庭暴力的妇女提供住宿及心理辅导、法律咨询等。这当中会涉及很多困难,需要政府、妇联、民政、公安、医疗等部门联合扶持,需要企业家出资、政府拨款,需要志愿者义务工作。 记者获知,在完善的“庇护所”还没有成立之前,武汉市唐家墩街率先在社区中成立了11个“反家暴接待站”。唐家墩街新村社区妇联主任刘燕告诉我们,“反家暴接待站”成立以后,有一年接待了5起,但去年一起没有,这是因为她们除了帮助受暴妇女以外,还把法律教育引进社区,让丈夫们增强法律意识。 提出“妇女庇护所”的穆书芹教授比较赞赏这种做法。她认为,“反家暴接待站”也好,“妇女庇护所”也好,都只是暂时提供一个有效的栖息之地,并不是永久性地解决矛盾的一个根本。“至于说永久性的,我想,应该通过国家法律的健全、制度的健全,全民意识的提高来达到。” 其实,关注妇女问题的不仅是妇女们,心理专家冯老师和李丁丁先生长期以来也一直在研究妇女问题和妇女的心理问题。 李丁丁认为,“家庭暴力”可以从两个层面来谈。“一种纯粹是男性这方面的认知有问题,或者说接近病态;还有一种就是属于夫妻双方的沟通太匮乏。为一点小事可以上升到白热化。比如说,丈夫出外,他也有些花里胡哨的事。作为妻子,她首先没有想到的是:为什么我的男人在外边会找?他找什么呢?他为什么要找?要内省自己。作为妇女,首先要内省,你给丈夫是不是不全面?这个比较关键。男女平等,在什么方面平等呢?哪怕你的言语,言行上,感情、肢体语言都不要有那种居高临下——包括男女双方——这样才可能达到平等的沟通。我提醒大家,多注意家庭氛围。我特别强调家庭氛围。氛围靠什么来?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种身体语言、心灵语言和语言的沟通。” 冯老师谈道:女性都说“男权”、“男权”,可是也得想一想,“男权”是要付出代价的呀!“都要求男人负责任,可男人为了这个责任,他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可以说,很多男人都是心力交瘁。他是通过他的心力交瘁,通过他的拼搏,才能维持‘男权’。绝大多数男人说:‘我这样做是为了什么?我不就是为了老婆孩子吗?’所以,这个‘男权’不能完全当一个贬义。这就涉及一个问题,就是男女彼此要理解。作为女性,也应该给予男人更多的关心和理解。” 听了两位老师的观点,我们不知道女性们会有什么想法?但我们应该正视的是,女性的弱势是由现实决定的。男性在外的就业、事业上的发展,都比女性有更大的优势。经济基础以及习惯性的社会心理暗示,决定了更多的男性在家庭中占主导地位。在社会转型的过程中,社会的矛盾必然反映到家庭中来,同时引发离婚率上升。而当家庭婚姻出现危机时,人们愤怒的矛头更多地指向男人。今天,我们在把关注的目光投向弱势妇女的同时,也想探讨一下,当婚姻出现危机时,女性表现出的委曲求全是否就是婚姻的润滑剂? 女性如何才能在婚姻危机中化险为夷? 记者曾约见到一位处于婚姻危机的女士,但由于她坚决拒绝采访,所以,记者以不问她的姓名作为采访条件,我们暂且叫她小若。 小若住在汉口火车站附近的一个“城中村”.她说,象她这样的家庭在村中很普遍。“自打汉口火车站建起之后,男人都变得吓死人,那女人在家就是有苦难言。还有比我苦的,但大部分把家顾着,他是抛家不顾,一天到晚迷恋女人。” 男人们另寻新欢,妻子们的条件是:只要顾家就不干预。小若是因为自己的男人离家搬出去了,所以,小若才找到妇联告状,想把丈夫拽回来。她说:“没办法。打掉门牙往肚里吞。委屈求全?女人现在也只能做到这一点,就是委曲求全,为了孩子,把这个家保着。 这些忍辱负重的妇女们顾及的是家是孩子,但这并不能缓解家庭的矛盾和挽救婚姻危机。武汉市站东社区妇女小雨的家庭,现在老爹呕成病,老娘要寻死,学习一向不错的儿子泡进了网吧。她自己现在只有求助媒体。“我就希望你们呼吁一下,叫人管管那个女的,这种女人应该把她撵走!” 婚姻危机中的妇女们怎么才能摆脱弱势境遇呢?两位妇女干部说:“难”!武汉市钢花新村119社区妇联主任王美珍说:“反抗不了,没有经济地位。”武汉市唐家墩街妇联主席邵庆生说:“你要说离婚,但有蛮多客观情况不能允许她离。就象这两个,都是屋里有房子。她一离,把房子一分割,那还要掉得大!男的把财产带走,他又不会管伢。女的就想,我就是靠这点房子养伢,离婚把房子一分,财产没了,我以后到哪去找你?这都是事实。所以,她只有忍辱负重。” 交谈中记者得知,城市发展后,小若和她的许多女伴都没有象男人那样出去工作,而是呆在家里,坐收房租。平日空闲,没有爱好,就以打牌度日。武汉市天门墩社区妇联主任郑青霞认为,妇女应该自立。“男女关系要平等,首先要经济平等。经济不平等,男女难平等,你光靠男的钱养活,肯定没有地位。” 长期关注和研究女性心理问题的心理专家冯老师认为,社会经济地位并不是影响家庭稳定的绝对因素。男女双方都有自己特定的社会角色,在家庭经营方面,夫妻双方应该把对方当对手,共同进步发展。“把对方当对手绝对不是敌对的对手,而是一个共同发展的对手。比如说王军霞、比如说刘翔,他们如果和我们这样的人跑,他们绝对跑不出世界冠军。家庭也是一样,如果说,男的在企业干得不错,有了很大提高,而另一方,安心在家相夫教子。那么,两个人肯定是截然不同的概念。天长日久,自然而然,两人沟通语言模式就有很大差异。” 民建中央妇委会委员、民建湖北省妇委会主任穆书芹指出,我国现行保护妇女的法律并不少,关键是实施,是提高人们的思想意识。“一个是需要全社会、首先是政府的关注;再一个,更多地来自社会男性的关注。我曾提出一个计划,象西方学习。西方有个‘白丝带运动’,就是男士们系上白丝带聚集在一起,主题就是保护妇女权益。让男性的意识里有尊重妇女这样的意识。” 心理咨询师李丁丁则提议,妻子们应该去了解一下自己丈夫的心态,妥协不是办法。“他在外边,是真的想找个爱人吗?我认为,不见得。他就是要找一片冷静的地方,放松的地方,或者说换位思考的地方。为什么你做妻子的不能给他?比如说,他在外地,经常发个E—mail,或者打个电话发封信什么的,把过去的老传统都捡起来,时刻给你的丈夫有一种你存在的温暖。他会产生这些事吗?我觉得不会的,因为人是有感情的。感情靠什么维系?就是靠沟通!你们记者刚才说的那些例子,能回就行,能把钱就行,她实际是一种逃避。这种方法是不正确的。认知上有错误。你难道是找一个银行过日子吗?你找的是丈夫呀!” 当然,当感情彻底破裂,婚姻无法维系时,一部分的妇女也会果断地解除婚姻,选择出走。离异妇女的日子好过吗?她们需要的又是什么? 离异妇女的心理驿站 武汉市青山区钢花新村的小竹因无法忍受丈夫的暴力选择了离婚,可离婚后带着孩子的她连安身之处都没有。企业每个月160元的生活费更是让她举步维艰。记者见到她时,她正在申请“低保”。她说:“我下了岗,一个人带个孩子,很难。” 武汉市延寿社区的程秋珠是个乐天派,离婚后自己的生活安排得很好,也很快乐,可谈话中也难掩饰内心的凄楚。“我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她笑呵呵地说。“苦在心里。”记者点了一句。“对。对。有时孩子不听话,就想,是不是两个人教育要好些?特别是过年过节,看见别人一家人,心里酸酸的。”她承认。 一直关注和研究妇女心理问题的冯老师告诉记者,离异妇女一方面摆脱了不幸婚姻的痛苦,另一方面是离婚后极大的彷徨。这个彷徨取决于两个方面,一个是精神支柱,觉得天垮了,精神上没有依托了;第二个方面就是物质方面,尤其是经济条件比较差的妇女,她离异后,必然在经济上受到很大影响。 离异妇女大多数把孩子带在身边,一付担子过去两个人挑,现在一个人扛,那感觉就差多了;尤其是经济条件比较差的妇女,反过来物质上的艰难又对心理造成新的刺激;此外,由于对婚姻的失望和戒心,她们对将来生活的期望降低。专家们曾做过一个统计,70%的离异男性都在1年半内找到了新的配偶,组成了新的家庭,而只有30%的女性能在1年半内重新找到自己的另一半。 “她们最难过的坎是什么?”记者问。“比较难过的坎应该是生活上的坎。精神上实际退居第二位。因为这时,她一个人重新开始生活,面临许多具体问题。”心理专家冯老师回答。 冯老师提到很多人熟悉的世界名著《玩偶之家》。“《玩偶之家》中的女主角娜拉,为了自己精神上的追求,出走了。可是出走以后怎么办?列宁说,娜拉还得回来。为什么?她没有经济实力。” 在现实竞争激烈的市场中,女性就业和再就业本身就处于劣势。据湖北省2004年对妇女发展监测报告的有关数字显示,全省城镇登记失业人数女性占52.4%,就业率在下降。而离异妇女就是劣势中的劣势了,她们同时承担着精神和经济双重压力。2002年,武汉市第一个“离异妇女心理驿站”在汉正街延寿社区成立。“心理驿站”怎么帮助离异妇女呢?延寿社区妇联主任李立云说:“一个,从生活上帮;她心里不舒服,找你谈,你随时要和她谈,随时找出她心中的矛盾和痛苦,给她指条路。” “离异妇女心理驿站”成立至今,延寿社区已经登记建立档案的有20名。“心理驿站”尽力为她们联系工作,解决生活困难,与她们交心谈心,为她们做红娘帮她们重建新生活。现在,“离异妇女心理驿站”已经在汉正街各社区推广,离异女性把它称做她们的娘家。心理专家冯老师认为这种方式是有效的。“因为心理驿站可以给这些女性舒缓心理压力的地方。起码她有一个避风港。平时她不一定去,但一旦她心里憋得很难受,压力过大时,你得让她有一个释放的机会。” 妇女问题专家们还认为,武汉市汉正街各社区的“心理驿站”也只是离异妇女很初级的一个避风港,离异妇女、尤其是经济条件差的离异妇女,更需要社会为她们提供就业、生存、子女教育的大驿站。(记者 夏晓红)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