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麦积山石窟壁画塑像现状堪忧 保护资金匮乏

　　核心提示：在具有灿烂辉煌历史的中国石窟艺术群里，天水麦积山石窟以其独特性和丰富性闻名于世，就整个中国石窟艺术而言，从北朝到唐朝开元年间这一历史阶段的演化过程中，都能在此找到杰出的代表之作。因此，经历了1600余年的风雨沧桑后，麦积山石窟已被称为“东方雕塑陈列馆”。然而，由于种种原因，麦积山石窟的大部分壁画和一些雕塑正在遭遇着严重剥落和风化。

　　麦积山石窟现保存佛像200宗左右，而壁画面积仅有1000平方米，应该说在1600余年的历史进程里，能大量保护完整的文物于至今，已实属不易，同时，从上个世纪70年代山体加固、栈道维修，到近几年渗水灌浆工程的启动，都显露了麦积山文物保护的迫切性，但截至目前，由于经费严重缺乏，国家投入和石窟门票收入捉襟见肘，难以启动系统彻底、持续性地保护方案，文物保护只能停留在选择性地抢救重点洞窟内濒临严重病害的壁画和佛像。尤其是壁画保护显得甚为紧迫。

　　麦积石窟壁画塑像现状堪忧

　　麦积山石窟与蜚声国内外的敦煌莫高窟相比，两者的雕塑和壁画各有千秋，而据专家介绍，麦积石窟中有些雕塑产生的年代甚至比莫高窟的更为久远。现存最早的造像以第74、78窟为代表作，采用了圆雕和浮雕并用的雕塑技法，兼融了中国传统雕塑和古代西域造像之风格，有着独一无二的艺术价值。特别是在北魏到唐朝开元年间这一历史阶段，就整个中国石窟艺术的演化而言，都能在麦积石窟群里找到其风采多姿的艺术造像，麦积山，正是展露了它的独特、丰富与博大而被誉为“东方雕塑陈列馆”！

　　但是在 1600余年的风风雨雨中，麦积山的雕塑和壁画经历了严峻的考验，现在这些珍贵的雕塑和壁画正面临着令人堪忧的现状。

　　壁画剥落、塑像残损

　　2004年12月15日上午，虽是隆冬时分，但麦积山石窟的游人仍然很多。在石窟管理人员的协助下，记者沿通往石窟群的栈道攀缘而上。在020、015西魏窟，记者看到雕塑背面的壁画已经大部分剥落，岩壁上残留着一些少量的壁画痕迹。在大约近两个小时的时间里，记者仔细地查看了不少洞窟，发现大部分洞窟内壁画、泥塑或脱落，或骨架断朽，塑像残损。在这些残损严重的众多雕塑中，异常珍贵的“天龙八部”雕塑更是显得岌岌可危。记者看到，由于日照和风化的作用，一些造型独特的石雕已经裂开口子，让人担心随时都会掉落下来。同时记者发现由于麦积山地处山林地带，加上气候适宜，成为一些动物、鸟类的栖息之地。随着时间的推移，燕子窝、松鼠粪便在洞窟随处可见。由于动物粪便中带有一些有害成份，落在雕像上后，产生的化学反应给雕像带来不同程度的危害。

　　抢救保护迫在眉睫

　　显而易见，抢救保护麦积山大量珍贵的雕塑和壁画确实迫在眉睫。据有关专家介绍，造成麦积山塑像和壁画严重风化和剥落的原因是多方面的。由于该地区年降雨量约800毫米以上，相对湿度年平均70%以上，由于长期雨水下渗，使墙体基础常年湿度大，导致石窟大量砖、土坯逐渐风化酥松，柱体下端槽朽，地基下陷，壁画断裂等。

　　此外，1984年竣工的山体加固工程，由于当时条件所限，虽然在论证和调查时考虑到渗水问题，但却没有拿出一个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案，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麦积山石窟保护研究所办公室副主任孙晓峰形象地说，通过喷锚加固后，大部分山体披上了一层厚厚的水泥钢筋铁网，整个山体象穿上了坚固的“马甲”，导致原来从山体自然排流的地表水“憋”在山体内，再度渗漏，改变了排水方向，加大了洞窟内的渗水面积。在洞窟内再次蒸发后，对壁画颜色层、泥层产生极大危害。

　　麦积山石窟保护研究所副主任马千忧心忡忡地告诉记者，目前一些风化、病害十分严重的洞窟，分布在东、西、中三个窟区。其中74窟、78窟、94窟，127窟、133窟等洞窟内的塑像和壁画残损、剥蚀已到十分严重的程度，而这些洞窟有很高的文物价值和艺术价值。其中127窟壁画是国内保存最早的经变故事，比敦煌壁画还要早，74、78窟，是麦积山北魏早期的代表作，这些洞窟的塑像和壁画急需加紧维修和保护。

　　大型保护工程逐步启动

　　麦积山石窟的保护规模较大的一次工程，是上个世纪70年代中期的山体加固工程，工程投入300万元，历时7年，1984年竣工。原来裸露的岩壁经过山体喷锚加固后，山体大面积披上了一层厚厚的水泥铁网“盔甲”。孙晓峰告诉记者，该工程对山体稳定和岩面风化起到了很好的作用，但是更多保护工程在此后逐步启动实施，保护工作显得十分紧迫。

　　麦积山山体有3条大的裂缝，渗水一直威胁着石窟塑像和壁画的保存，2003年，麦积山石窟研究所在国家投资100万元的基础上，开始实施裂缝灌浆工程。马千说，目前一期工程已经结束，该工程对裂缝渗水得到了有效的控制，二期工程正在申请报批项目。其它间接保护工程，如安全防护工程也将按计划启动。

　　记者了解到，尽管麦积山石窟保护工程在不断启动，但目前面临的形势依然十分严峻。

　　保护资金匮乏不足

　　麦积山石窟文物保护目前最紧迫的问题是，对壁画脱落、起甲，空鼓以及一些塑像的木质主体骨架糟朽等病害的解决。研究所办公室孙晓峰副主任介绍说，麦积山石窟现存壁画中有979平方米特别珍贵，其中大部分已经严重剥落和风化，但限于资金匮乏，无法全面启动维修工程，只能选择很有代表性的进行抢救，根本谈不上整体保护。

　　记者了解到，麦积山石窟文物的保护主要依靠申请项目，国家拨款，但往往是项目批了，资金也不能完全到位。马千告诉记者，保护资金来源除了国家拨款，一部分再从门票收入中筹备，但麦积山石窟作为旅游景点，又不象故宫、敦煌等地可以用景点收入补充文物保护经费。麦积山石窟门票收入主要靠两个黄金周，而全年门票收入不过300多万，加上给省文物局上缴收入10%的扶持基金(扶持省内小文物单位)，可补充于文物保护的资金远远不够。

　　管理体制期待解决

　　一直以来，麦积山作为风景旅游区，其管理体制中存在的问题上也限制了保护经费的来源。据麦积山石窟有关负责人介绍，麦积山石窟作为国家一级文物保护单位，直属省文物局管理，石窟门票收入由麦积山石窟艺术研究所收取管理。但麦积山景区的管理和门票收入则隶属当地麦积山风景管理局。而大多数前来旅游的游客都是奔着石窟景点来的，但到石窟旅游，要先到景区买第一道门票，到石窟再买门票，导致一些游客流失。

　　孙晓峰告诉记者，目前石窟研究所经过与当地政府多次协商，初步达成共识，从今年起，包括石窟在内，麦积山景区的门票收取全部由石窟研究所代管，当地管理部门提取20%的门票收入。

　　记者了解到，麦积山整体保护方案也有望在今年出台。

　　本报记者 阎世德 朱静渊 王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