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荣-一场投资民办教育的冒险

　　今年39岁的张文荣是上海亚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上海市第十届十大杰出青年。2004年，当众多民 办教育集团“全军覆没”或仍在逆境中苦寻出路时，张文荣反而把民办教育产业的链条，从中小学扩至幼儿园。

　　〈一〉意义。1999年，张文荣，这个仅受过高中教育的温州商人，明知“民办教育不赚钱，不如投资房地产”， 依然毫不犹疑地用3.5个亿开始了一场投资民办教育的冒险，“

赌将来100年的发展”。张文荣说，教育投资虽然回报比 较慢，但办教育的意义甚于办企业。

　　〈二〉设想。张文荣指着旗下三家集团公司的名号——房产、企业和教育投资说：“这就是我们集团短、中、长线发 展的结构。”他设想的教育产业，包揽除大学教育外的所有教育项目，以及建一个12年制的全国名校，尽管在如今国内民办 教育政策还没有完全放开的情况下，民办教育发展受到了诸多限制。

　　【抉择】

　　张文荣身上从不缺乏冒险的成分。1986年，年方弱冠的张文荣就怀揣着100万元"巨款"，只身闯荡上海滩。

　　1999年，张文荣的亚龙集团净资产不足7亿元，而上海的房地产刚刚起步，市场极广。董事会里不少有远见的温 州老板都希望张文荣进行房产投资，他却走出了一步险棋：把一半的资产投在创办金苹果学校上。

　　民办教育不赚钱，甚至有可能血本无归。这点张文荣不是不明白。他给记者算了笔账：金苹果学校高中部现有260 亩土地，如果投资3.5个亿用于建商品房，就算只卖五六千元一平方米，保守估计纯利润也有3.5亿元，一年就能收回成 本。相反，如今金苹果学校所收取的学费，只能保证学校师资和日常开支。如果发展得好，学校或许能在20年内收回成本。

　　张文荣的倔强征服了董事会其他成员。"教育投资虽然回报比较慢，但给企业、个人和社会都会带来很好的影响，办 教育的意义比办企业要大。"他说。

　　他进一步解释："之所以选择教育有以下几方面考虑：一是教育的重要性，教育对社会的推动作用是无法估量的；二 是社会有需求，老百姓手头有钱了，而且子女一般只有一个，更舍得投入；三是与国外相比较，我国政府投入教育的经费只有 发达国家的20％左右。政府投入有困难，肯定会大力鼓励教育民办，吸引更多的社会资金。"

　　【无照驾驶】

　　2000年，金苹果学校开始招生。尽管得到了浦东新区政府的大力支持，但由于当时上海的民办教育政策还未放开 ，金苹果学校的发展受到了诸多限制。当年，"金苹果"小学部只招到了13名一年级学生，初中部也仅有200多名。

　　金苹果学校中学部校长吴告诉记者，在如今国内民办教育政策还没有完全放开的情况下，投资民办教育特别是中小学 ，显然很有"难度"。之后的几年，同处浦东新区的平和学校和东方世纪学校的投资方先后数次易人，著名的光华教育集团也 已经"全军覆没"，同样，金苹果收取的学费，也只能维持学校上百位高薪聘请的教师的开支。

　　尽管自称是敢于在风口浪尖冒险的温州老板，但张文荣心里清楚投资没有法律保障。"我就像在无照驾驶。"他颇为 苦涩地说，"一旦出了问题，就彻底玩完。"

　　2004年，《民办教育促进法》正式实施，张文荣以为从此迎来了民办教育的春天，但他的乐观也没能维持多久。 《促进法》同时又派生了新的教育政策，公立学校以"名校办民校"和"独立学院"的方式进入民办教育市场得到了法律保障 ，这对民办学校的杀伤力极大。

　　让张文荣担心的是，《民办教育促进法》中有不少地方含糊不清，尤其是在企业家最关注的产权归属和收益回报等关 键问题上，依旧悬而未决。

　　【得陇望蜀】

　　尽管处境困难，但金苹果学校仍在短短4年中，发展成为拥有2000多名学生的上海最大民办学校，整体评估超过 10个亿。

　　张把他管理企业的经验用于学校之中。为办成全国一流学校，"金苹果"学校成立了顾问和专家组，聘请原交大校长 翁史烈、原华师大校长张瑞琨、原复旦大学副校长汪幼兰、上海音乐学院院长汪明淳等23人，担任顾问和专家组成员。张文 荣还邀请了许多富有民办教育经验的人，"我乐于把学校交给会办学校的人来管理，我只是搭个唱戏台，让会唱戏的人来唱。 "

　　不仅如此，张文荣在2004年还作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投资4500万元，和宋庆龄基金会合作，兴建宋庆龄儿童 早期教育中心。该中心占地50亩，建筑面积2万平方米，不但可供儿童上学，还将成为全国幼儿园园长的培训基地。

　　这个计划将在明年全面实施。

　　外滩记者张嫣／报道彭辉／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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