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瞬间 降

　　本刊记者长途奔袭见证姚安大地震

　　1月15日是个闲暇的周末，但对于云南楚雄州姚安县姚安人来说永远是个黑暗的日子。上午6点09分和7点37 分，这里相继发生5.9级和6.5级强烈地震。地震造成5人死亡，上百

人受伤，约有1万间房屋倒塌和严重破坏。

　　接到赶赴灾区采访的消息后，我抄起唯一的行李采访包奔到首都机场。经过近3个小时的空中飞行落地昆明，然后包 下出租车驶向250公里外的姚安县。

　　为了抢时间，在昆明至楚雄的盘山公路上，汽车时速有时高达120公里，见车就超。踏进姚安县境内，灾害留下来 的印记不时冲进眼帘：街道上到处是房屋倒塌的破砖碎石，没有倒的屋子墙壁上的裂缝大张着口。田埂旁到处是席地而坐的村 民，不少人把屋里的所有东西都搬了出来。“天当被，地当床”，于是没有屋顶墙壁的“家”随处可见。

　　姚安地区一前一后、一弱一强的两次地震，使许多村民得以尽快跑出家门，没有造成大量的伤亡。但是第二次地震却 让村民眼睁睁看着自家的房子倒了下去。官屯乡村民李永锋一听见动静就拉扯母亲起床，刚到路边，房子就在身后瘫软下去。 “瓦片稀里哗拉往下掉，然后房顶就塌了，墙也倒了。”海埂乡农民夏国斌一家4口人亲眼目睹了刚新盖的房子变成废墟。

　　不少村民引领我到他们家中去看灾情。大官屯乡70岁的段珍丽扶着倾斜的门框泣不成声，老人用颤抖的手拉着我哀 叹道：“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她身后便是好像被剥了壳的房子。除了聆听,我还在镜头中看到了老人眼神里流露出的 绝望。第一次经历地震的孩子们则更多的是好奇，把我扔在地上的胶卷盒捡起来互相追逐玩耍，给大人们带来的伤痛的地震成 了孩子们的“故事”。一位在县城登三轮车的年青人家里的损失不大，只是山墙裂开缝隙，安顿好妻儿后，就到县城拉生意去 了。村里小副食店的屋顶上有一条大裂缝。里面到处是被砸碎的啤酒瓶，啤酒流了一地，店主顾不上危险便开始开门营业了。

　　在光禄镇南关我看到第一个在地震中死亡的人，据当地人描述，这位36岁叫杨振华的男子，是从湖北来这里做小生 意的人，地震时他慌忙从家里往外跑，被倒塌的土墙砖瓦打死。灾难夺去了这个家庭所有的一切：亲人、财产和住所。杨振华 两个10和12岁的孩子从此失去他们的父亲。

　　受重伤的村民们都被及时送到县医院抢救。他们睡在陌生的帐篷里，当心中的焦虑不安终于被伤痛和疲倦所压倒时， 沉沉的睡眠才迟迟来临。地震过后6小时，一个重2700克的女婴降生在灾区，她的母亲孙彩珍被地震时崩塌的山墙压在土 堆里，只剩下脑袋在外面，家里人用了6分钟才把她刨出来，急送县医院检查，，医生发现孙彩珍腹中胎儿横位，立即进行剖 腹生产，母子侥幸平安无事。女婴哭声清亮。

　　在灾区采访的时间里，多次发生余震，其中最大强度为4级，震感非常明显。在明媚的阳光下，大地在晃动，人站在 地上好像有被摇来摇去的感觉，让我惊异自然力量释放出来的能量是如此之大。

　　1月16日下午我离开了姚安县，而属于姚安人的正常的生活已不再存在。本刊截稿之时，或许那里仍然有破碎的心 灵在哭泣，但是最坏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村庄会安静下来，一切都将安静如常。

　　文·／法满

　　云南近30年发生的大地震

　　1999年11月25日，云南澄江发生5.2级地震，1人死亡，3人受伤，部分房屋倒塌；

　　1998年11月19日，云南宁蒗彝族自治县发生5级和6.2级的地震，死3人，伤1500人；

　　1996年2月3日，在云南西北的丽江地区发生7级地震，死亡228人，伤3700人；

　　1988年11月6日，在云南省西南边境地区连续发生7.6和7.2级两次强地震，30日又发生6.7级的余 震，受灾总人口500余万人，死亡722人，伤3364人，重伤2825人，全部经济损失超过10亿元；

　　1976年5月29日，云南省西部的龙陵县先后发生了7.3级和7.4级的强烈地震；

　　1974年5月11日，在云南省东北部昭通地区发生了7.1级的强烈地震；

　　1970年1月5日,云南通海发生7.7级地震，死了15621人，是20世纪中国百大重灾之一，是新中国成 立以来死亡万人以上的两次大地震之一，死亡人数仅次于唐山大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