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闻纵横:《淮河之痛》第二篇-污水冲走了8000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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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4年08月25日08:20 中国广播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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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广网北京8月25日消息(记者陈秉科、张军)2004年7月20日——27日,淮河突然爆发有史以来最大的污染团。含有5.4亿吨高浓度污水、长达130——140公里的污染团,从上游奔袭而下,浩浩荡荡横扫淮河淮河中下游,致使洪泽湖一带的水产养殖户遭遇了灭顶之灾。据江苏盱眙县渔业局介绍,此次大规模污染造成的直接损失就有8000多万元。 日前,中国环境记者协会和《新闻纵横》节目的记者一起来到淮河下游的江苏省盱眙
淮河重大污染事件: —1989年,1亿1千万立方米的污水经蚌埠闸下泄,形成60公里污水带,淮阴市经济损失1250万元; —1994年,发生震动全国的“7·23”特大污染事故,持续时间55天,污染农田5000多亩,经济损失1亿7千万元; —2001年,淮河上游1亿4千多万立方米污水形成20多公里污水带,水利部门从骆马湖紧急调水8亿立方米补进洪泽湖; —2002年,1亿3千万立方米污水下泄,仅江苏省盱眙县受污染的水面就达5万3千亩。 辛辛苦苦十几年一步退到解放前 在污水团刚刚过去的第五天,记者来到处在淮河下游的江苏省盱眙县采访,盱眙县渔政监督管理站的渔政员李述向记者描述了当时灾难性的情景: 污水团经过时臭气熏天,湖面上一片死鱼死蟹。为了减少损失,许多渔民就下水捞鱼、捡蟹,被污水一泡,浑身都起了红疙瘩,奇痒难耐,一抓就破皮溃烂。 记者看到,河堤上堆积着如同小山似的一座座死蟹、死鱼,散发出阵阵腥臭。受灾的渔民说,他们的螃蟹已经长到了二两重,再过两个月就会是个丰收年。可是污水团从7月21日入境一直到7月29日才排净,8天时间,他们的螃蟹死了90%以上。 对渔民来说,淮河就是他们的天然粮仓、衣食父母。 刘培银,43岁,河桥镇茅湖村村民。祖祖辈辈都是渔民的刘培银,靠着一条船,一张网在淮河上讨生活。从1995年开始,刘培银结束了打鱼生涯,搞起了利润丰厚的螃蟹养殖。那时候,淮河水的污染对螃蟹养殖还没有太大影响。五年下来,刘培银已经赚到100万元,成了当地有名的致富带头人。 然而,从2000年起,随着随着河水污染的起伏,刘培银的命运发生了转折。从那时起,淮河干流每年都有污水团,污水经过,他养的螃蟹至少要死掉三分之二。今年7月的污水团是最严重的一次,他承包的500亩水面,18万只、3万斤螃蟹几乎绝收,损失了30万元。他前些年赚到的钱早已赔得精光。 据了解,仅在江苏省盱眙县河桥镇,像刘培银这样遭受灭顶之灾的螃蟹养殖户就有40多家。 刘培银告诉记者,他是个渔民,没有别的技能,已经40多岁的他只能靠打鱼养蟹来生存。可这几年每年都有污染事件,每一次污水来临对水产养殖户来说,都是毁灭性的打击。据了解,刘培银欠了七、八十万元的外债,一家人的生活陷入了困境。但是为了偿还债务,他还得继续搞养殖。想想未来的日子,刘培银觉得象是一场赌博。 欲哭无泪索赔无门 污染破坏了淮河流域的水环境,影响着两岸百姓的正常生活。国家之所以下决心治理淮河的污染也正因为如此。江苏省盱眙县的渔民们说,他们每年因污染受了损失却也无可奈何,他们不知道谁是污染的源头、也不知道找谁能够赔偿他们的损失? 据记者了解,淮河这几年几乎每年都有污水团,而围网养殖不象在池塘里养殖,污水一来,根本无法阻挡,所有水产品基本上全军覆没。这几年,盱眙县很多水产养殖户只好把网卖了,把船卖了,有的去了外地打工的,有的跑运输,水产养殖面积每年都在下降,今年就比去年减少了2000亩。 在淮河流域采访时,记者听到这样一种说法。说淮河污染是上游地区排污,中游地区既被污染,也污染别人,而下游地区就遭了殃。根据水利部淮河水利委员会水资源保护局提供的数据,去年淮河流域入河排放污水量近44亿吨,污染物总量按COD(化学需氧量)计算是123万吨。 据介绍,人们在谈到淮河污染时往往只注意到河南、安徽、江苏三个省。实际上,山东省对淮河的污染也相当严重。在淮河流域图上,山东省的荷泽、济宁、枣庄、临沂四个地区属于淮河流域。虽然只是四个地区,可排污量却占到淮河排污总量的五分之一。 江苏省盱眙县环保局长胡爱华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认为,这次污染团和往年一样主要是来自上游的工业污水。“造纸、皮革和化工等工来对我们的影响最大,生活污水也有,但不会对养殖业造成太大的影响,主要是工业污水。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不能让他们集中排放,上游排放,下游遭殃。有的是几代人、一个家庭的希望,血本无归了。渔民就要盼到收获了,还差60天,这个时候,螃蟹没有肉黄,没法卖,渔民很失望。” 然而,时至今日沿淮各省也没有协调、制定出相应的规定,以便调查、分解责任,落实对下游渔民因污染遭受的损失的赔偿。事实上,淮河上游与下游省市的污染争议已经持续多年,下游地区被污染受了损失,而上游地区却不愿意承认,因为承认可能就意味着赔偿。正因为如此,许多因污染事件受损的农民渔民都难以换回自己的损失。 不治理淮河就没有生存希望 河桥镇茅湖村村民刘培银一家四口人,他有两个女儿,都在盱眙三中上初二。刘培银说,盱眙三中是当地的重点中学,只要考试能进入前400名,都能考上大学,而他的两个女儿都考过100多名。 现在,刘培银最担心的是,就算女儿能考上大学,他却供不起。 记:你供女儿上学的压力大不大? 刘:现在我吃饭都困难了,今年没有收益,书就念不下去了。没钱了。 记:全赔进去了? 刘:家底都赔进去了。我老婆知道,直哭。淮河不治理,渔民就没有生存的希望了。 记:你孩子知道吗? 刘:知道,也没有办法。她们看见她母亲哭,女孩心细,也跟着哭。 记:如果孩子上了大学,你的资金怎么办? 刘:只能借了。 记:借高利贷吗? 刘:是,借1分5到2分的高利贷。 记:还不上怎么办呢? 刘:那只好宣布破产,没有别的办法。 记者在淮河流域采访期间,调查了江苏、安徽、河南三省的三个乡村:这三个分别处在下游、中游、上游的不同的乡村,村民们也有着不同的命运,一条看不见的污染链条,演绎着三地百姓不同的生存和生活状态。在淮河下游生活的刘培银,污水带给他无尽的烦恼和忧虑。采访中记者得知,刘赔银给两个女儿起名,一个叫刘欢,一个叫刘笑。刘培银希望淮河治污取得胜利,河水变清的时候,能够带给他的女儿们真正的——欢笑。来源:中国广播网责编:洪涛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