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价目表背后深藏无奈 | |||||||||
|---|---|---|---|---|---|---|---|---|---|
| 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4年07月02日12:32 新闻晚报 | |||||||||
|
明码标价出售动物的背后其实隐藏着深深的无奈。本报《兰州动物园:有钱大熊猫也卖》的报道引起了众多反响(详见本报6月30日 A18版)。昨天,当记者以真实身份再次连线兰州市动物园时,该园负责人杨园长一声叹息。他认为,板子不应该单单只打在他们一家身上。“资金不足在国内许多家动物园都普遍存在着。”上海动物园园长说,即便动物园搬迁到城郊,也不是一个解困的好办法。
兰州动物园 板子不该打在我们身上 一改前日里讨价还价的嘴脸,当记者说明真实身份后,兰州市动物园杨园长却显得意外平静。是什么原因致使他们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标价出售国家珍稀动物?在他看来,也是别有一番“苦衷”。 动物们吃了上顿没下顿 照他的话说,兰州市动物园作为甘肃唯一的、最大的野生动物基地,其实早已徒有虚名。这么多年来一直面临着尴尬局面,“上头也是心知肚明”。园内大部分动物“年逾古稀”,动物园工作人员更是“后继无人”,经济效益不好又无力引入新的品种,甚至连动物们的三餐,“有时候也被管理员们悄悄偷走”。 “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我们这所国营公益性动物园,每年的政府拨款加上门票收入不足百万元,根本养不活这么一大批动物,光它们的伙食每年就得吃掉二三百万元。”杨园长略显激动地说道。 于是,在有限的资源内,克扣动物伙食变得司空见惯。为了保证极个别珍稀动物的伙食,只得牺牲另外一些“相对不珍贵动物的利益”。他进一步举例说,动物园为了让大熊猫吃得好些,“饿死了多少猴子连管理人员都算不清楚。” “没办法,在资金相对困难的时候,我们也只能让一些‘招牌动物’活得好些。如果连这些‘招牌动物’都保不住,我们动物园就更没人来了。”在这种情况下,卖出一些“老弱病残”的动物,鼓励一些“年轻力壮”的动物走出去,就成了他们唯一的无奈选择。 卖动物是投票决定的 “卖动物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那是全动物园一干领导投票决定的结果!”杨园长一阵诉苦令记者一时语塞,照他的解释,动物园出售动物的行为倒成了拯救它们的唯一手段。与其呆在本地饿死,不如干脆卖出去,况且动物死在园子内,动物园是“要担责任的。” 因此,在动物园看来,只要给钱,熊猫都会卖。而到了另一些图谋私利的人眼里,只要动物园愿意出售,他们也乐得把动物集体拉出去巡演,因为那是挣钱的好办法。 而致使动物无端横死的责任该由谁来负担?也许这个问题正如杨园长所说,板子不应该单单只打在他们一家身上。 综观国内动物园的现状,资金不足,也越来越成为不少动物园目前所共同面临的困境。如何走出困境?其实,这些年来许多动物园都做过诸多尝试。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提高票价。而这在杨园长看来也是不敢奢望的,“我们这里是国营公益性动物园,票价的制定不是以赢利为目的的。” 而另一条搞活动物园的路,就是将动物园整体卖给私人去经营。“这在外省已有先例,我们也正考虑试一试。”毕竟这在他们看来是一条最好的出路。 兰州动物园资金缺口 兰州动物园每年光动物伙食费就要二三百万元,而政府拨款加门票收入不足百万元,留下起码百万元资金缺口 上海动物园 资金瓶颈不是搬迁的理由 就“兰州动物园卖动物”事件,记者采访了上海动物园园长、高级工程师熊成培。 买卖野生动物违法 “买卖野生动物是盗窃国有资产,违法。”上海动物园园长、高级工程师熊成培说,目前,不少动物园是国家财产,园里的动物是特殊的国有资产。我国《野生动物保护法》规定,禁止出售、收购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或者其产品。“动物园里的野生动物都在保护对象之列。” 他说,因科学研究、驯养繁殖、展览等特殊情况,需要出售、收购、利用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或者其产品的,得经过国务院野生动物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授权的单位批准。 熊成培说,目前,国家林业部主管这类事。“之前,上海动物园也向全国一些地方输出野生动物,但得先写申请,说明理由,只收取很低的养育费或成本费,不叫‘买卖’,称‘调剂’。没经过部里批准同意,任何交易野生动物都属违法。”《保护法》还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进入市场的野生动物或者其产品,应当进行监督管理。 一番激烈的言词后,针对兰州动物园事件,熊成培缓缓叹了一口气说,资金不够,这是目前不少动物园面临的共同困境。“上海市市政府每年贴补我们1千万元。” 他说,动物园分为营利性和公益性两类,上海野生动物园属前者,股份制公司要求它自负盈亏,可以根据季节调整票价;上海动物园的票价则根据本市物价指数核定,而且低于平均物价。熊成培说,目前,上海动物园每年各项收入总数是3千多万元,支出是4千多万元,相差的1千万元左右是政府每年投入的合理补差,资金用来保持动物园发展,这个数字在全国动物园中属上游水平,“每次开全国会议,不少外地园长都会用羡慕的眼光看我们。” 实际情况是,近年来,市场竞争加剧,投资判断失误,不少外地营利性动物园由初期盈利转为亏损;不少城市对公共事业投入太少,导致公益性动物园的发展出现资金瓶颈。“这使个别园长想到了非法买卖动物,获得经费。” 搬迁不是解困之道 早年兴建的动物园都位于市中心位置,近年,外省市一些地区开始着手研究或实施城区动物园搬迁计划……两年前,上海动物园也曾经在搬与不搬这个话题前徘徊。 “如果搬迁是为了炒地皮赚钱,我坚决不同意。”熊成培说,动物园的重要功能之一就是让公民充分享受科普教育,一旦搬迁到城郊,公民的教育成本就要攀升,权益自然得不到充分保障,这不是我国提倡“服务政府”的体现。 他说,动物园也是城市绿地系统、城市基础设施的重要组成部分。当前快速的城市化进程中,我国很多城市都面临着旧城改造、城市绿地空间不足、交通拥挤等问题,城市动物园作为重要的城市绿地空间和历史遗存,不应成为城市建设的阻碍。最近,美国、日本等一些国家把动物园又搬回了市中心。“一个生态城市除了人类外,还得包括植物、动物,微生物。” 熊成培说,有些人说,动物园在市中心可能传染疾病,这是对科学的无知。“非典期间,全国6000多名动物园工作者,没有1人感染。”他说,如果提出动物园搬迁意向,前提是必须保持动物园的公益性,听取各方面专家意见,走法律程序,进行公示,广泛听取公众意见。 建设部近日消息,一般来说,现有的公益性动物园不宜搬迁。上海市绿化管理局一位人士听说后,当场松了一口气,连说“这样做很好”。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