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吸毒者的轮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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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4年06月30日16:24 外滩画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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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滩记者 贺莉丹/摄影报道 42岁的张自立坐在家里破旧的沙发上,看着破旧的电视里正在播放的禁毒节目,17岁的女儿珊珊走过来:“爸爸,记住了,不要再吸了啊。” 张自立家里连电话都没有装,陈旧的沙发和大床占据了一间房子的大半空间。墙上
张自立穿了一件褪了色的淡绿色短袖T恤,如果不仔细看,不容易发现他手臂上淡淡的几条六七厘米长的浅黑色印记。 这是毒品在张自立身上留下的印记——在跟毒品反反复复斗争6年的过程中。 张自立在上海石化集团加油站工作,1986年他跟同龄的马雯组成了幸福的小家庭,一年以后有了可爱的女儿珊珊。马雯原本是上海毛纺厂职工,失业后跟朋友做羊毛衫会展生意。 性格开朗的马雯结交的很多生意场上的朋友都在吸毒。吸毒,成为当时圈子里的时尚。 马雯已经染上毒瘾的弟弟不止一次地向她推荐海洛因,“有钱人才玩这个。”终于,抱着尝试心态的马雯开始偷偷吸毒。 张自立不知道妻子为什么经常偷偷地躲在房里长时间不出来,妻子告诉他正在享受“神仙般的快乐”。“当时我们什么都不懂,根本不知道这个东西这么害人。”张自立甚至荒唐地认为吸毒可以减肥,于是开始尝试毒品。“后来就开始天天想,一天不吸就浑身难受,甚至呼吸不畅”。 接下来的日子,幼小的珊珊经常看见的画面是:苍白消瘦的父亲用颤抖的手指把一小撮白色的粉末铺在锡纸上烧,然后用一根吸管插在鼻子里对着白粉一阵猛吸,然后闭上眼睛,陶醉在片刻的欢乐里。 当时海洛因每克500~600元,张自立和马雯平均每人每天需要1克,最高峰的时候需要1.5克。只要打个Call机给毒枭,他们就会送货上门。有一年“6·26”期间,公安局严打,海洛因没货,价格猛涨到每克1200元。 两年以后,张自立开始尝试注射吸毒。“吸粉没快感了,注粉没吸粉的量大,但快感更强。”一个6角钱的针头把张自立拖向另一个深渊,他在双手的静脉上扎了无数的针眼,甚至连十个手指头都没有放过。 2001年石化集团给张自立一次性工龄买断补偿13万元,张自立把这笔钱以及自己在北蔡的一套房子,甚至家里值钱的黄金手饰都变卖了用于吸毒。 “吸毒的人都想戒毒,但是戒不了,像在你的心里扎了根一样。”1996年张自立在浙江路买海洛因的时候被抓,他开始戒毒。张自立和马雯都有过五六次戒毒经验,马雯也去过两次强制戒毒所。张自立带着妻子还两次去宁波尝试8000元的“昏迷疗法”。 马雯从宁波回来以后参加了一个朋友父亲的丧事,又开始复吸。 “每次戒毒后,身体太虚弱了,还没干活就全身冒冷汗,连走路都走不动。我每次都想着弄一点没关系,吸一次就会有力气办事。”张自立先后去嘉兴做“美沙酮戒毒法”,太仓做“昏迷疗法”,但都没能彻底戒断。 2003年8月,马雯在静安区斗殴被劳教,而女儿珊珊正在浦东中学读高三,家里一贫如洗。张自立开始戒毒。他叫女儿把自己反锁在家里10天,不吃任何药,毒瘾发作的时候就用冷水冲冲。“自己戒毒的时候吸粉量要逐步减少,量太多或一下子不吸肯定会死掉。封闭式戒毒期间亲人不能同情他,只能靠自己的毅力坚持,5天的生理脱毒后,剩下完全靠自己慢慢恢复。” 珊珊的同学从来没有到家里来玩过。张自立和以前的毒友也不往来了,“听说有一个已经死了。”父女俩都小心翼翼,不提“毒品”。偶尔提起来,珊珊就泪流满面,张自立也跟着掉泪。父女俩也害怕邻居知道这件事情。 2003年居委会介绍张自立一份保洁工作,一个月有600元的收入。物业公司的经理在听说张自立曾经吸过毒后,坚决要辞退他。在居委会的努力下,张自立才保住这份工作。 今年,珊珊参加高考,她第一志愿报考了上海理工大学,学费成了张自立考虑最多的问题。当地禁毒站的社工在帮张自立申请慈善资助,但张自立的心里还有点悬。他还有点担心,妻子马上就要放出来了,会不会再碰毒品?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