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复旦师生忆马骅——告诉我们你在哪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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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4年06月24日22:04 东方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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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浩荡东去的澜沧江,德钦梅里雪山明永冰川明永村的藏族群众一遍又一遍呼唤他的名字——— 复旦师生:我们等他回来
今天早上,记者再次拨通复旦大学国政系的电话,一位老师说:“听到马骅同学遇险,大家都很心焦。系里的老师和同学都不想说什么,目前马骅只是下落不明,我们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更没有放弃寻找马骅的希望!” 这位老师表示,现在谈论马骅不是最好的时候,国政系的师生希望媒体能给些时间,等事情有了个结果,等关心马骅的老师和同学心情平静一段时间再说。 昨天,马骅在云南坠江的消息传回复旦,学校的老师找出了马骅当年的学籍卡,上面有他帅气的照片和清秀的字迹。 昨夜今晨,国政系的师生纷纷给云南打去电话,急切地询问消息,并通过一切可能的方式寻找马骅……。 马骅从梅里雪山发来的信 朋友们:学校终于放假了,我也送走了我手下的第一批毕业生,其中的欣慰和感伤难以用文字名状。 我记得跟大家说过,我的小学是个不完全小学,最高只能到四年级。学生五年级之后都要到山南侧的另一个村里去读了。 我教的四年级学生这学期后就要从明永小学毕业去西当小学读书去了,他们———8个女学生、4个男学生———是我的第一批毕业生。我们的期末考试也是要到山另一侧的隔壁村小学里去统一考的。我们去了两天,7月10号正式考完。 7月10号下午五点多,所有科目的考试都结束了,我和学生搭车回村。 车子在澜沧江边的山腰上迂回前进,土石路上不时看到滑坡的痕迹。江风猎猎吹着,连续阴雨了一个月的天气突然好起来。落日在雪山的方向恍恍惚惚,神山卡瓦格博依然躲在云里。挤作一团的二十多个学生开始在车里唱着歪歪扭扭的歌。薄薄的日光时断时续地在车里一闪即过,开车的中年男人满脸胡茬儿,心不在焉地握着方向盘。学生们把会唱的歌基本全唱了一遍,我在锐利的歌声里浑身打颤。 有一个瞬间我觉得自己要死了。这样的场景多年以前我在梦里经历过,但在梦里和梦外我当时都还是一个小学生。我觉得自己不配拥有这样的幸福。 两天后,我们在学校里为四年级的学生开了简单的毕业典礼。我跟他们说了些他们可能无法理解的动感情的傻话。学生们都哭了,我却奇怪地保持了平静。 雨季仍在继续,难得看到一两眼太阳。而一旦出了太阳,就是一阵暴热。我要离开村子一段时间,到周围的地方去转一下,冲淡一下我多少有些可笑和矫情的感伤与自我感动。 不久前,我为村里和学校写了一份资金申请,托人递到州财政局,让他们拨些钱为学校建一个简易的篮球场作为学生的活动场所。前几天,申请被批了下来,顺利的话,暑假期间可能就会动工了。这个消息很让我高兴。不管怎么样,我到这里已经整整一个学期了,生活在经历了一个巨型转弯之后,震荡和晕绚都还没完全平复下来。短暂的出去走走也许会有好处。祝各位每天进步! 马骅2003.7.20 马骅在朗诵作品 雪山呜咽、沧江垂泪,面对滔滔东去的澜沧江,德钦梅里雪山明永冰川明永村的藏族群众一遍又一遍呼唤着马骅老师的名字。 “嗡嘛呢叭哞哄……”明永村上下社的藏族老阿妈史措吉领着全村的妇女手捻佛珠,围着嘛呢堆一遍遍央求着佛祖神灵保佑早日找到马骅。 马骅老师遭遇车祸的消息传来,明永村所有的学生及家长悲痛万分!学生们在立青老师的带领下,没有将课程停下来。孩子说:“我们要好好学英语,等老师回来!” 23日下午,从北京赶来的马骅老师的哥哥马杰在德钦县有关人员的陪同下,到澜沧江下段的德钦县云岭乡、燕门乡寻找,当地两个派出所也派出干警日夜守护在江边。 在澜沧江畔,人们找到了马骅的一顶毡帽和一副眼镜。 马骅自己谱词,教孩子们唱: “只有梅里雪山忘不了” 云南迪庆州德钦县旅游局的扎西尼玛在电话里说: 他比马骅大几岁。2003年,马骅离开北京,打算到云南来支教。他辗转找到扎西尼玛,扎西尼玛替他联系到明永村小学教书。 马骅到当地无偿教书,经济上非常拮据。他在学校里种了点蔬菜,青菜、白菜、辣椒。有时扎西尼玛等朋友想帮帮他,送点菜过来,还会被马骅骂回去。“他的生活费,就靠写稿子,赚点稿费。”文章发表了,扎西尼玛拿来看,上面写的都是当地的风土人情。拿着文章的马骅,表情纯真得像个孩子。 “他从不讲自己的困难,可一谈到哲学、历史、环保等话题,他就滔滔不绝了。”扎西尼玛常常看着马骅“高谈阔论”,想着这是一个把知识带进小山村的人。 电话通到一半,扎西尼玛的手机响了,是马骅的另一个藏族朋友,在中甸工作,打来电话问,人找到没有。 到明永村一年半,马骅已经学会了一些简单的藏语,也能和当地人用藏语交谈。 他还自己谱词,教孩子们唱:喝过的美酒都忘了,只有青稞酒忘不了。 走过的雪山都忘了,只有梅里雪山忘不了。 经过的村庄都忘了,只有明永村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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