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新闻 体育 娱乐 游戏 邮箱 搜索 短信 聊天 点卡 天气 答疑 交友 导航
新浪首页 > 新闻中心 > 国内新闻 > 正文

一个千万富翁的参政经历

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4年02月20日17:14 大华网-汕头特区晚报

  2003年12月25日,福建晋江市深沪镇科任村,傍晚6点。海风并不大,村里废旧的小学操场上人声喧哗,3000多名村民都聚集在这里,推选村里新一任的市人大代表。

  选举由深沪镇镇政府派来的干部主持,7点左右,村民陆续投完了自己的一票,镇里的干部突然提出要带走选票箱,到镇里开箱。

美妙时光产权酒店 紫光台式电脑
小户型主阵容揭晓 多媒体互动学英语

  “那群众就不答应了,我们都围了上去,堵住镇里的小车,把村口的铁门也锁了。”科任村村民陈坤栋激动地向记者描述当时的情景,“我都快60岁了,从来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大家都在问,为什么就不能在村里开箱?”

  为了确保选举的顺利进行,镇上特地在现场布置了300多名民警,但面对几千名愤怒的村民,场面开始失控。一部分村民冲到一辆装有选举箱的汽车面前,把车子抬了起来,要把它掀翻。

  “请大家不要激动,不要把事情搞大!”这时候,科任村村主任吕江波出来说话了。

  村民渐渐地安静了下来,他们团坐在操场上,不肯离去。现场的干部几经商量,午夜时分,终于决定现场开票。选举的结果并没有出乎现场人的预料,不是候选人的村主任吕江波以最高的1300多票当选,成为科任村的两名市人大代表之一。午夜,科任村传出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吕江波在2003年12月由科任村村民代表推选市人大代表候选人的时候,只得到了55票中的15票,并没有成为侯选人。但“最广大”的村民将他推到市人大代表的位置。

  土地问题的背景

  在2003年村主任换届选举中,吕江波以1386票的高票数当选主任。

  今年38岁的吕江波是科任村走出去的千万富翁。他靠卖服装起家,在1988年就赚到了人生的第一个100万。吕江波目前是福建鹏程集团董事,福建“金盾”集团公司休闲服饰中国总代理,管理着石狮市天龙王制衣有限公司等近10家企业。

  2003年,这位事业有成的民营企业老板在得知家乡要进行村主任选举时,出人意料地宣布自己也要参加。究竟为什么要参选?吕江波说:“有个老百姓跟我讲了一句话,他说科任村村长再怎么换也都是换汤不换药,没有好的结果,他也没有想到我要来,我听了那句话以后,就感觉到该为家乡做点什么了。”

  其实吕江波早就在参与村里的事务了,为此还有过一段牢狱之灾。1998年4月,吕江波和科任村教师吕孙建给当时的朱基总理写信,反映科任村村民承包期内的耕地责任田相继被镇政府非法征用800亩的问题。国办责令晋江市政府查处此事。同年7月,福建省政府发文督促泉州土地局查处科任村土地违法案件。2001年4月26日,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发出查处晋江市土地违法积案的通知。8月5日,晋江市公安局以涉嫌非法集会为名将吕江波刑事拘留,羁押在晋江市看守所。查来查去,因涉嫌非法集会证据不足,晋江市公安局最后无奈撤消了吕江波涉嫌非法集会案。而800亩的土地至今仍处于荒芜的境地。当时开发这块土地的公司老总因其他案由至今仍然在牢房里度日。

  科任村土地问题的麻烦还不止这一遭。沿海大通道是泉州市的一个重点公路建设项目。2003年村里有549亩土地被征用,按照规定,应该以每亩1.8万元给予农民补偿,但晋江市一直没有支付这笔为市重点项目建设配套的补偿金,而邻近的石狮市(也是泉州的一个县级市)这个项目的补偿却已经到位。吕曾多次询问镇政府,镇政府说没钱支付。

  种种利益纠葛增添了吕江波主任生涯的风险。“家人、亲戚、朋友都反对他当村长,搞不好把命都丢了,还连累家里人。”吕江波的弟弟吕光华无奈地说。

  弟弟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去年10月25日凌晨,吕江波在科任村的住宅被人砸开。当时,60岁高龄的吕母许婉玲从2楼后门侥幸逃走。

  2003年11月4日,吕江波的住宅再次遭到攻击,并被人悬挂了死人物品。

  为村里已经自掏腰包近60万

  2003年8月16日上任之后,吕江波才更深刻体会到了家乡这个烂摊子的积弊之重。他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把小学搞好。几年前,科任小学校舍已被有关部门定为危房,但问题一直没有解决。吕江波上任后,立即着手筹建村小学校舍。经过多方面的努力,一所占地近50亩、能够容纳1000多名学生的科任小学终于确定要在春节后动工兴建了。因为许多学生家庭条件比较糟糕,吕江波替村里小学的700名学生交了2004年学费25万元。

  记者问吕江波:“目前为止,你觉得遇到的最大困难是什么?”

  “阻力太大,我说要把路灯搞起来,我讲了一个多月,那个分管电的到今天为止还没有处理,我说要把卫生搞起来,他们说6000元是个大数目,他们说有的还会更便宜,还说我会乱用村财,我就说你就让那个更便宜的来,到今天他们还找不到,他们的意思就是说让老百姓骂我,垃圾堆起来了,让他们骂我说村长不能干。”“我本来管企业,不知道村长的权力有多大,自己买了《村民组织法》来看。”

  “我想过,给他们100天的时间,如果这100天时间里他们死不悔改,我就履行我村长的职责,用《村民组织法》的政策来对付他们。”吕江波说。

  当选村主任改变了吕江波以往的生活习惯,每天早上8点多他就离开设在石狮市的公司,乘坐专门接送他上下班的公司小车到科任村处理日常事务。吕江波坚持天天到村部上班。

  在竞选村主任时,吕江波就决定将他在任期间每个月上千元的工资和村里每月补贴的300元电话费,全部无偿地发放给村里的几个特困户。投资380万元、4公里长的科任海堤也正在紧张的筹备之中。“村里需要敢为老百姓讲话、做事的人。”吕江波这样形容自己的使命。吕江波已经为村里花了近60万元。

  人代会上所提都是土地问题

  吕江波这样看待人大代表的权利和义务,“作为一个人大代表,应该为我们村的选民谋利益,并且人大代表可以去各个职能部门质询一些问题,人民所提出的一些问题,我们也能替他们去问。”

  2004年1月,吕江波参加了晋江市人民代表大会,吕江波准备了几十个提案。

  “我总共有几十个问题要提,但是会议没有时间给我提那么多,也一下子不能提那么多,我就提了3个问题:一个是800亩土地应该还给科任村,第二个问题是549亩地被沿海大通道征用,我们科任人民没有得到补偿,第三个问题,我们科任村要发展,企业的用地问题如何解决。”

  吕江波在人代会上所反映的都是土地问题,就目前而言,摆在吕江波面前最迫切的就是村里企业发展的用地问题。

  “村里要发展,就要办工厂,可是没有地批给我,镇、市也不会批给我,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市里就可以征用我们的土地来招商?”

  事情原来是这样的,村里只有土地使用的立项权,所谓村长批土地,也仅是立项而已,立项后需经计委、建委、土地管理局等主管部门层层审批。以前,村里立项了,要办某个企业,基本上就能批下来。所以,在前几年土地好批的时候,很多村长通过卖地也成了富翁,而许多有了一定身家的企业家回家乡当村官,对他们办企业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但现在,晋江市政府准备建设3个大的工业园区,每个园区在10平方公里以上,征用了农村的大块土地,晋江市农村自己招的企业就很难再批到地了。吕认为现在政府是与民争利。

  记者和吕江波有这样一番对话:

  “市人大代表任期5年,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具体的规划,来完成你发展科任村的目标呢?”

  “我会想尽办法,去为村里搞一些比较能发展起来的企业,我尽量为他们去走关系,去跟政府说,这些企业一定要扶持。”

  “你觉得,在你当村长的5个多月时间里,你给村民带来的最大变化是什么?”

  “最大改变是民主和自由,不管怎么样你都可以感觉到,现在科任已经有了民主进步。”

  “你花了几十万元在村里,这是不是金钱政治呢?”

  “这不是金钱政治,我乐意为人民办这些事情,我也乐意为我们村里办这些事情,我乐意。”

  “付出了这么多,你收获了什么?”

  “现在收获就是一个,人大代表。”吕江波意味深长地说。(据《南风窗》)

  今日观点

  “富人参政”

  应分层次评价

  吕江波不到一年的政坛经历是当下“富人参政”的典型。所谓“富人参政”是指“先富阶层”通过民主选举程序获得一定公共职务的现象——在现实政治生活中通常表现为拥有较大规模资产的企业家(多是民营企业家,少数是产权关系尚不清楚的“乡镇企业家”)参与村委会主任以及各级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的选举。若干年前,此类“富人参政”模式就在村民自治选举中火热了一阵,浙江义乌60%以上的“村官”就是由“富人”担当的;当下,“富人参政”风头更为强劲,已经“由村进城”,开始以参与各级人大代表选举为主要形式——吕江波就是如此。

  “富人参政”利弊如何?这是一个众说纷纭的问题:支持者称之为民主政治进步的象征,反对者斥之为金钱政治的变形体。而笔者认为,对“富人参政”应进行分层次评价。

  就乡村直选层次而言,“富人参政”目前依然值得肯定。笔者认为,只要按照《村民委员会选举法》的规定进行直接选举,“富人”当选“村官”应该是“多赢”之举。对于村民而言,“富人参政”能够带来最直接的经济收益:吕江波等“富人村官”非但不要工资,而且乐于以个人资产提供公共资源。对于“富人”本身而言,“参政”能够带来功利与非功利的双重收益:“村官”的政治身份可以给富人们带来招商批地等方面的实际便利,也可以降低自身企业经营活动的不确定性。对于地方政府而言,“富人参政”简直就是治疗乡镇政府财政入不敷出问题的良药,政府主管官员们自然乐得让富人们竞选村官。因此,“富人参政”是村民、富人以及地方政府各方经过理性计算的行为,各方均从中获得了利益。

  然而,当“富人参政”上升到人大代表选举这一层次时,危险系数就大大增加了。首先,各级人民代表大会是政权组织,人大代表所掌握的是立法权等诸多重要公共权力,可以直接决定公共政策;这与村官手中的非政权性权力大大不同。其次,现实情况下选民很难直接监督人大代表;当选的人大代表如何行使职权履行职责,选民往往少有发言权与干预机会。更重要的是,人大作为代表机关,必须能够公平公正地“代表”社会各阶层公众;“富人代表”可能会凭借手中的资源优势将“穷人代表”的声音挤压出去,最终造成民主宪政精神本身遭到破坏———这实际上是“金钱政治”最大的危害所在。在这一层次上,富人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权力,也具备了滥用权力的足够动力,并且其后果的严重程度也超出了民主社会可接受的范围。

  笔者认为,乡村直选层次的“富人参政”尚不足以对整个民主制度形成风险,故此不妨多加宽容;而人大代表选举层次上的“富人参政”就完全有损害民主政治的可能性,对此保持审慎与警惕就完全必要了。(燕赵)


推荐】【 小字】【打印】【关闭
 
新 闻 查 询
关键词一
关键词二
免费试用新浪15M收费邮箱 赶紧行动!

 
 


新闻中心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010-82612286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产品答疑

Copyright © 1996 - 2004 SINA Inc. All Rights Reserved

版权所有 新浪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