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兄弟 我在这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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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3年08月06日13:33 外滩画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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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步轩卖肉的事情被媒体报道后,陆在北大的同班、网名"白色的鸟"的同学在网上发表了《兄弟我在这里》的文章,回忆了美好的大学时光,讲述了部分同学毕业后的情况,情真意切。现摘编该文,以飨读者。 我从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一张照片上重新见到你,也从没有想到十四年后你是这样的处境。昨天晚上,我和几个朋友在北京的一家户外大排档上吃饭,大家兴高采烈地议论着即将开始的足球比赛。我的手机响了,电话里,一个朋友有些猎奇一样地提到了你的名字,然后说在网上看到了你在西 回到在北京的临时寓所,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拨号上网。我在电脑屏幕上又看到了你的照片,你的样子除了与在学校时相比更加苍老以外,其余的都没有改变,不同的只是你的手里拿着一把砍肉的刀。你的旁边,有一个女人在忙碌着,旁边的文字介绍说那是你的妻子,你和她一起租下了一间只有二十平米的小屋,前店后家,日复一日地将一块块猪肉卖给附近的家庭主妇。文字还特别介绍说:因为你的信誉好,你的顾客很多是回头客。 看到这里,我的眼睛湿了,我觉得照片里的你突然变得陌生起来,我终于知道了你现在的具体地址:西安市长安区韦曲镇汽车站以南:眼镜肉店。我恨不得马上跨过我们之间相距的十四年的时间鸿沟,在你身边大声地喊一句:兄弟,我在这里。 算来离开校门已经十四年了。我现在还清楚地记得当年十七岁的我兴冲冲地拎着行李,只身一人从家乡来到北京时的样子。我办好了入学手续,推开北大三十二楼四零八宿舍,屋子里只有你一个人在那里,你孤独地在那里抽着烟,相貌和表情与我想象中的同学大相径庭,我险些将你当成是送同学上学的农村亲戚。我从兜里掏出烟,扔给你一根,你像我在电影中见过的那些陕北农民一样,盘起腿坐到床上,将我扔给你的烟夹到了耳朵上,冲我憨厚地笑了笑,面孔黝黑而牙齿焦黄。从此,我们和另外的四个兄弟一起,在这座当时号称是“才子楼”的灰色建筑物里住了三年,你还记得那时的时光吗? 你是我们宿舍里岁数最大的一个,但是宿舍的事情你很少参与,你在自己身上包裹着一层厚厚的壳。宿舍里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抽烟,你抽的是那种用白纸卷起来的烟丝,我试着抽过,很呛,相处得时间长了,我们慢慢了解了一些你的过去:你在第一年已经考上了西安师范大学的中文系,可是当时你将录取通知书撕了,回炉苦读了一年,终于圆了自己未名湖的梦。你的家庭情况永远是心中一个坚硬的核,谁也无法敲开它,同学四年,我甚至不知道你有没有兄弟姐妹。 日子就是这样朝前走着的,还记得吗?当我们怀抱作家诗人的梦想踏入北大中文系,系主任给了我们当头的一声断喝:北大中文系不是培养作家和诗人的地方,最重要的是要学会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我们群情激愤地回到宿舍漫骂理想的流失。然后按照自己的兴趣迅速组建了诗歌、小说、评论等的小团体,我们给那些教授古代汉语和音韵学的老先生们起了各种绰号,并且理所当然地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自然地逃掉上午的课。可是你从没有,你的笔记总会是我们几个人和教授期末考试短兵相接克敌制胜的利器。 我是一个惧怕回忆和怀念的人,我知道,有的时候回忆会像海边无声无息的潮汐,在不知不觉中将一个人吞噬到黑暗的海底。可是我现在必须这样做,我要让你再重新审视一下当年的自己。老陕,这是我们在宿舍里用来称呼你的,从只言片语的新闻中,我看到了你离开校门后那些艰难的沉浮。 一百张不带一丝皱纹的青春的脸聚集在一起,这就是我们当年的北大中文系八五级。一个中学时就写过长篇历史题材电视剧的女孩率先放弃了学位,大学三年级就移民到了加拿大。一个恋爱中受挫的女孩子申请休学了一年。剩下的像命运不经心播撒的一把种子,散落到了人间的各个角落。每个人的生活都随着时代的变迁而变,像风吹起的那些树上的叶子。 几年前,我和“烧饼”在广州相遇。那天“烧饼”(他已经举家移民法国了),还有建云(他现在已经是一个著名娱乐节目的后台老板,应验了他所说的要干一番事业的夙愿)、“咪咪”(古文献的老曹,在大名鼎鼎的《南方周末》里,他是一个不可或缺的人物)、还有“烧饼”的媳妇(还是在学校时北外的那一个,他们的孩子都已经三岁了,她那时刚从广州雪铁龙公司辞职,自己创办了一家投资咨询公司),我们几个人一起坐在广州一家绍兴风格的酒吧,拿着茴香豆下黄酒,谈起当年的同学,其实大家当时特别看好你,觉得你做事稳重,不骄不躁,肯定能把日子过得美满而圆润。你离开校园以后谁也没有你的消息,无声无息得像一阵风,“相忘于江湖”吧,大家有些伤感。 两年前我从大连回到了北京,想要开始一种全新的生活。我对你说了这么多同学的状况,只是想告诉你,就像你当年喜欢过的那个上海诗人王小龙写过的那样:不管大家从事了什么行业,生活发生了什么样的改变,“心,永远是最初的那一颗。”感谢日益发达的互联网,它让我们找到了久违的你。得知你近况后的那天晚上,我和北京的几个同学都通了电话,遇老大、阿花、阿渡、阿沛……我们这些在北京的你的同学们都在关注你,劈柴也好,喂马也好,我们都希望你能走出生活中最沉重的这段时光。 在为你写这些文字之前,我刚从医院的急诊室回来,这具臭皮囊跟了我三十多年,居然也开始耍起了脾气。有的时候,朋友的帮助就像医院里输液管里的那些药水,它会让你的身体重新健壮起来,所以,不要拒绝我们的帮助。 当风突然停息,当你手中那只嘹亮的铜号突然沉寂,兄弟,别忘了,我在这里,我们都在。 2003、7、27病中急就 14年来,我几乎都是在绝望中度过的,消解绝望的方法就是喝闷酒。 我在街上卖肉,也从不说自己是北大的毕业生,害怕丢北大的脸。"鸟过留声,人过留名"嘛,我不想让北大的师友知道我靠卖肉为生。白色的鸟/文
笑话段子、整蛊短语精彩无限 难以形容的开心感觉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