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滩画报:富人区内太太们的关键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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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s://zylofonmediaonline.com/__proxy_domain/www.sina.com.cn 2003年03月14日14:11 外滩画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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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滩记者王文磊/报道 李志茵/摄 妇女节的前一天,仁恒滨江园的“Lady Club女士俱乐部”成立的日子。上午9:30,40多位太太们带着自己准备的点心,会集到会所二楼的酒吧里。酒吧老板歇业一天,免费为她们提供了场所。 由于是涉外小区,参加俱乐部的女士有一半左右是外国人。来自德国的Jimme端坐在酒吧门前的签到席后,恭敬地请每一位太太签到。除了会所的工作人员和记者,他是那天唯一的外国男士。 围墙安全是先富者最紧绷的弦 从小区入口进入会所,要过几道关。 滨江园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富人小区,除去40%多的外籍人士外,居住者大都是国内的有产阶层。小区外是一圈高高的灌木和水杉,隔离着陆家嘴喧嚣的车流声,也隔离出了小区内外两个世界。 安全是先富者最紧绷的弦,小区的“戒备森严”,勾画出了一种别致的景象。正门外高悬着“私家花园,谢绝参观”的告示牌。访客进入小区,要先通过门卫和楼层保安联系。楼层保安征求被访者的意见,得到被访者的允许,访客才能进入小区。 电梯是另一道关卡,专用的客梯,由家主遥控,从电梯口的闭路电视可以清晰地看到访客的容貌,家主解禁后,客梯才启动。 1000多户业主入住的小区,总计有72名保安,分成两批提供24小时的守卫。 居委会的工作人员曾给记者讲了这么一个故事:有一次,一户人家出门忘记了锁门,保安发现了,但无法及时和家主取得联系,不知道家主究竟是不是要锁门,于是物业管理便派了一名保安守在门口,直到家主回来。 俱乐部成立的会所,位于小区的中央。一早组织者便通知了保安,会有受邀者和记者参加聚会,所以记者和来客被直接带到会所。 沙龙搞一个俱乐部,打发空闲的时间,专职太太们有了一个交流的机会 围墙圈住的不仅仅是财富和家园,小区的许多太太们的生活圈狭小而单调,绝大多数的已婚女士成了全职太太,密友的客厅成了彼此最经常的社交场所。 “太太们都抱怨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于是我们就想大家聚在一起搞一个俱乐部,打发空闲的时间。”俱乐部的首倡者说。 Lady Club断断续续地准备了大半年,最后在物业的一位副总经理的帮助下才得以成功。最近几个星期,Lady Club成了太太们最热门的话题。 终于等到3月7日了,太太们带着自己准备的点心和饮料,早早的来到会所二楼。 没有标示成立的横幅,没有发言的麦克风,10:00多一点,来自玻兹瓦纳的巴康和中国的李曼清,走到吧台前,太太们停下交谈的话题,聚上前来,向大家解释俱乐部的宗旨。俱乐部是巴康的一个朋友“在餐桌上倡议”的。 “通过这个俱乐部,太太和女士们可以联络。我们通过E-mail来联系,有任何的活动都会通过邮件来联络,大家的建议也可以通过邮件来提出,比如买东西、刺绣、修指甲……”,李说。巴康用英语表达了类似的意思。 俱乐部每一到两个星期活动一次,下一次的主题是喝酒。“到时候,有一些酒商会免费提供一些酒给我们让我们品尝,如果感觉好以后我们会买一些,如果不买的话,酒商们也不会介意。但还是需要一些费用,我们自己会带一些零食,但场地费和配菜需要花一些钱。”巴康对记者说。 巴康是一个很开朗的人,她来中国已经八年了,她的先生是一个西班牙人,是她在中国留学时的同学,像许多外国太太一样,她过得比很多中国太太更充实。 “自己不用工作,和外界没有什么联系,平时也没有什么朋友,只是到几个关系好的邻居家串串门,聊点可有可无的话题,或者一起出去逛街买东西。再要不就是在家里插插花,看看书。”一位太太说。 保姆尽管对保姆有种种的埋怨,但滨江园的生活越来越离不开保姆 巴康的发言结束后,参加者们又散落到各个角落。保姆和孩子成了共同的话题,几乎每个小圈子的话题都和这两个话题有关。 Kenny坐在宽大的弧形沙发上。阔大的落地窗帘遮掩了大半个窗口,晨曦从另一侧打在她的身上。她搓了搓手,用余光扫了一下身边的两位太太,发现她们仍然专注的听着自己的谈话,便叹了口气,接着讲下去。 去年7、8月,Kenny发现自己家的保姆拿了家里的钱于是辞退了保姆。半年多以来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保姆。 “阿姨(保姆)真的很难找,我们委托中介找了好久,到现在已经半年了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现在我只好自己又当妈妈又做阿姨。” “保姆的价格越来越高,按照小时计酬的保姆,每个小时的报酬是8—10元,可是绝大多数的保姆都要求按照上限付费”。尽管有不菲的收入,Kenny仍然对保姆价格有意见。和她围在一起的三位太太也各自抱怨起来。 滨江园的绝大多数家庭聘请了保姆。少部分保姆和雇主同住,除了要负责打扫卫生外,还要照顾雇主家人的日常起居。更多的家庭雇请钟点工,只负责打扫卫生和清理餐具。 然而太太们更喜欢亲自下厨。很多太太都愿意花时间学做各种各样的菜肴和选购新鲜的原料。 “其他的东西我都让保姆去办,但新鲜的蔬菜必须要自己去买。我怕保姆不小心买用了农药的菜。我也不习惯让保姆来做菜,我觉得做菜是一种享受。保姆只帮我做下手,洗洗碗”。一位年轻的太太正对着自己的听众说。 尽管对保姆有种种的埋怨,但滨江园的生活越来越离不开保姆。为了适应住户的需要,居委会专门组织了保姆培训班,但符合要求的保姆仍然供不应求。不少业主带着“菲佣”人一起入住。 雇主对保姆相处间的抱怨成了聚会的主题。 孩子其实无论穷人还是富人,对孩子的希望都是一样的 孩子是聚会的另一个关键词。 Kenny是上海人,有一个六岁半的女儿,在一所英式的国际学校里上学。从两岁开始,每年的学费是2万美金,到目前为止,夫妻两个在女儿身上的花消已经超过80万人民币了。 Kenny和丈夫在美国共同拥有一家公司。在成为全职太太之前,她在一家国企做过5年的总经理助理,她的丈夫则在几家跨国公司任过职。后来为了能有更多的时间和家人相处,丈夫辞职,专心经营自己的公司。 辞职前,丈夫的公司为女儿支付学费。“可是自己做生意之后,感觉学费有一点高,就想换一个学校”。 但女儿已经习惯了国际学校的生活,不愿意离开。“学校没有什么功课,大都的时间在玩,教育的观念和一般的学校差别很大。我自己有洁癖,所以每次都把女儿打扮得非常干净,可是有一天,学校的老师找我,说不可以把孩子整理得这么干净。其他孩子都去玩沙子的时候,只有我女儿怕弄脏衣服,不愿意玩。从那之后我就不再帮她整理得那么干净了。虽然才6岁多一点,她已经能做简单的家务了,我觉得学校的老师比我会教孩子。” 女儿成了Kenny和丈夫生活的中心。尽管抱怨学校的费用太高,他们还是没有让女儿换学校。 夫妻两个有一个大胆的设想,打算在女儿稍大一点的时候让她一个人去美国和欧洲度假。“女儿的自理能力很强,那边有朋友接机,可以把她委托给空中小姐,我相信自己的女儿能做到。”说着Kenny露出自信的微笑。 很多的太太倾向于送子女出国读书。 “像我们这样的家庭,钱不是很重要的因素。关键看孩子的兴趣,能让孩子接受好的教育是我最大的心愿。其实无论穷人还是富人,对孩子的希望都是一样的,”一位才把儿子送出国的太太说。 A-class其实滨江园的太太们一直有着若有若无的“等级划分”。财富是等级的基础 聚会里形成了若有若无的等级。 “那边的太太们是A—Class,就是第一等级,我们这几个是Z—Class”,站在吧台的一位太太小声的对记者说。 其实滨江园的太太们一直有着若有若无的“等级划分”。财富是等级的基础。A—Class的太太们,大都是大私营业主、高级官员和外资机构驻华机构高级员工的家眷们。有名牌的私家车,雇请全日制的保姆。Z—Class则更多的是小业主和外资机构的中下级职员。居住公司付费的房子,滨江园的房租很高,一般在1500美元/月以上,他们在华的收入往往不如房租高。 聚会上,太太们自觉或不自觉地按照“等级”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个不同的小圈子。 “A—Class的太太们和我们的生活方式不一样,她们更喜欢逛商店,买高档的东西,陪先生参加各种各样的社交活动。我和Z—Class的朋友们则很少参加先生们的活动。”一位自认为是Z—Class的太太说。 通过在聚会前几个月持续的采访,记者发现,这种等级的划分,在外国人中更为明显。尽管没有很明确的形式上的区分,不同“等级”间的太太们的交往比同“等级”太太间的太太明显少得多。 聚会快要结束了,几个被称为A—Class的太太们在围一起谈自己的休闲打算,而吧台的另一边,是几个自称Z—Class的太太们在谈论各自的小孩和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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