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长城学会秘书长董耀会呼吁“爱我长城”

　　9月17日，由中国长城学会主办的“中国长城考察万里行”结束在甘肃嘉峪关。8月5日，由长城学专家、历史学家、记者等42人组成的考察团从辽宁虎山长城出发，经辽宁、河北、天津、北京、山西、陕西、宁夏、甘肃，行程1.8万里。考察目的：通过考察行动推动长城研究工作，提高全社会长城保护意识，促使社会各界更多关注长城研究和保护工作。

　　中国长城学会秘书长董耀会形容12700里的长城“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其现状，万里长城仅存四五千里，即使这样，长城沿线的人每天还在“古为今用”：盖房、修路、垫猪圈……日日蚕食。

　　董耀会，考察行动发起人之一。相对毁我长城，漠视长城的人而言，董耀会将“爱我中华，修我长城”融入血脉。1984年至1985年，他以个人行动走完长城，2002年，他以组织行为考察长城。长城，董耀会视同父亲。对于经过两代人欺凌虐待的父亲，董耀会说自己在同600多长城学会会员做着一件见义勇为但力所不及的痛苦之事——爱我长城，此事于他“做着痛苦，放弃更痛苦”。

　　董耀会结缘痛苦20年。

　　-古希腊文明孕育于城墙之内。实际上，一切现代文明都是从砖块泥灰砌成的摇篮开始。　——泰戈尔

　　-如果公众缺乏文物保护意识，蚕食长城的现象就无法杜绝，失控状态就将长期存在下去。几十年后，长城就会剩下几个为旅游而开发出来的“点”。长城在世界占有一席之地，就在于它的“万里”。几个“点”代表不了万里长城，既然代表不了，也就失去了它作为大地性文物的意义和价值。　——董耀会

　　-“在万里长城上留下第一行完整足迹”

　　1984年5月4日，秦皇岛市电业局外线工董耀会停薪留职，与吴德玉、张元华结成“华夏子”，出发山海关，计划走遍长城。

　　一个外线工能做出这样的选择，放弃的不仅是养家糊口的薪水，还有他抗拒的生活——“白天上班，晚上喝酒，有数量没质量不咸不淡的日子”。董耀会爱读书喜创作，他尝试着走文学之路，为把日子改变得有滋有味。师兄弟喝酒之时，董耀会写小说，做诗。凌空作业闲暇，他望长城内外。白天点数江山，晚上激扬文字。秦皇岛内长城，董耀会全部爬遍。由于日日结伴长城，他自然想了解长城，但80年代初，没有长城读物解他之渴。

　　1982年，一个念头让董耀会亢奋不已。“在万里长城上留下第一行完整足迹”、“用脚读遍长城”。董耀会中学同学吴德玉愿与他结盟同行。之后是两年的准备：锻炼身体、查阅资料、知识积累、制定路线和与单位协商。

　　1984年5月4日，董耀会怀揣三个目的出发：完整走一遍长城；将脚下长城著书《明长城考实》；撰写长城沿线人们的生存状态。游记+历史地理+纪实文学，董耀会激情满怀：“我期待着那无比丰富的生命体验的过程。”

　　1985年9月24日，“华夏子”历时508天，穿越110多个县市。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不到长城非好汉，屈指行程二万。该诗激励华夏子完成了对长城的整体触摸。

　　1984年7月5日，“华夏子”走到北京，适逢媒体联合举办“爱我中华，修我长城”募捐活动。9月1日，邓小平为这次爱国行动亲笔题写“爱我中华，修我长城”。“华夏子”与政府步调碰巧一致，董耀会脚底生风。特别是当他看到长城沿线纷纷竖起“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标牌，各级政府颁布《关于保护长城的公告》时，遂在日记感叹：“太及时了”。此感此叹来自目睹华夏文明现状的惨烈——12700里的长城仅剩1/3墙体，1/3遗址，还有1/3消失了。原因：一、自然界的沙漠化；二、两代老百姓的蚕食。在河北，董耀会看到长城砖石被老百姓一块块搬运回家，盖房、垫猪圈。山西、陕西、宁夏、甘肃境内长城多为黄土夯筑。山西左云县八台子村，董耀会亲见一台推土机将长城裂开60多米长的豁口。原来是村长李国彪为其承包的砖瓦厂运土方便断裂了长城。董耀会将此事曝光媒体，李国彪受党内警告处分。董耀会没想到，当地群众很为村长不平，说李国彪倒霉全在董耀会。董耀会心痛，为长城裂缝，为农民短视，为厚重文化与实用主义的不协调。

　　董耀会曾问正挖长城的百姓，“知道不知道这是长城？”点头。木讷的笑，麻木的脸，似懂非懂。“知道不知道这是人类文化遗产？”摇头。“知道不知道你正在做的事不对？”老乡反问：“咋了？老早就这么干，都这么干。”50年代兴修水利工程之时，北京黄花城水库的砖石就来自长城。大炼钢铁之时，炉窑来自山海关数公里长城城砖……那时是对长城的群体破坏，之后是个人，东部取砖西部挖土，只见利用价值不见文物价值是普遍现象。河北长城上长有中草药，经常有人携镐上去。挖出草药的同时，墙体留下斑痕。积年累月，长成麻脸长城。1/3的长城是在两代人不间断的蚕食中消失的。每天一车土一车土地拉没了文明，而现代文明机器竟无法追究惩罚肢解古文明的群体凶手。董耀会说挖长城如同杀人，不杀白不杀，杀了也白杀。由于没有保护长城的专门法律，面对破坏行为也就谈不上依法治理。沿途中，董耀会也曾看见保存完好的长城，其特点高、险峻，否则，亦在劫难逃。山西左云县楼子完好，其因，当地百姓传说楼子里有狐仙，谁拆谁遭殃。地理位置+迷信使部分长城幸免于难。

　　-“把长城学作为一门研究课题提出来

　　　既有现实意义，又有历史意义”

　　凯旋的董耀会被学子视同英雄。

　　大学生提问他：“怎样的勇气激励你走完长城？”董耀会答：“我做事只想怎么去做，而不想这做得到吗？”又问：“放弃工资和常人生活，不后悔吗？”董耀会淡淡地：“太工于计算，太患得患失的人不会有大欢乐大幸福大悲痛大激情。其实一里就是一万里的浓缩，一天就是500多天的重复，你走就是了。”

　　在北京举办的考察汇报会上，董耀会汇报后说了三个“不”：不作报告、不接受荣誉称号、不接受采访。“三不”一出，语惊四座。董耀会解释：“想安安静静、踏踏实实按计划做事。”《明长城考实》是他计划中的第一件事。严济慈握着董耀会的手说：“本来不想说话了，但听了你的话，我等着看你的书。”

　　1986年，董耀会按计划到北大进修，师从地理学家侯仁之教授对长城进行系统研究。

　　董耀会在学习期间的日记：“把长城学作为一门研究课题提出来，既有现实意义，又有历史意义。长期以来，人们存在着一种偏见，‘长城没什么可研究的，它就摆在那儿。’其实这个庞大的文物有极其丰富的历史内涵。一个民族，不知道自己的过去，如何把握现在？”

　　“上午去了中国长城学会，把自己不成熟的想法与副会长王定国老人谈了，她嘱我加强这方面研究，她很同意把长城学建立起来。”

　　1987年至今，从中国长城学会理事干到秘书长的董耀会为建立一门新学科——长城学求索15年，发展600多会员，旨在研究、保护、维修、宣传长城。董耀会说：“绝大多数人既不是长城的破坏主体，也不是长城的保护主体。长城的破坏主体在不断地破坏，长城的保护主体在无力呐喊。”15年来，董耀会在有关场合为长城呐喊：一、树立主体意识；二、执法；三、有效地管理控制。执着呐喊十几年，董耀会称自己是见义勇为，因他清楚遍体鳞伤的长城的模样，他“不能见死不救”。董耀会以少年送父疗疾的经历做比对长城感情。上中学时，董耀会每天将中风的父亲抱上平板车，带去医院针灸。沿途见同学踢足球，他腿痒痒，想玩，但父亲第一，于是他放弃娱乐。眼下长城亦如父亲，虽然他有多项计划要做，但病危的亲人让他不得不放弃其他，全力关注“父亲”。

　　迄今，长城学会召开了22次长城国际学术研讨会。出版了《长城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长城百科全书》、《明长城考实》、《万里长城》摄影集、《万里长城》杂志……董耀会去大学、中学讲“爱我长城”，志在以己之力阻止第三代人染指加害长城。有人递条子给他，“我能为长城做点什么？”“关注长城。”董耀会答。“没文化的利用长城，有文化的漠视长城，这便是我们对长城的态度，无须回避的现实。”董耀会希望全民关注长城，将讲了几十年的套话“长城是人类文明的标志物，是中华民族的象征，骄傲，摇篮，筋骨，脊梁”落实在保护行动中。停止左手擎脊梁而赞誉，右手挖脊梁而不休。

　　2002年，距第一次走长城16年后，董耀会决定率考察团再走长城。因为蚕食长城现状更加无序。1984年的破坏是拆，2002年是开发性的破坏。长城学会16年的呐喊、著述、座谈、曝光……但保护的嗓音有限。董耀会寄希望此次形式大于内容的考察行动再现16年前热潮“爱我中华、修我长城”。以此对长城研究有所推动，使全社会的长城保护意识有所提高，引起社会各界给予长城研究和保护工作更多关注。

　　-“处理文物部门渎职不是

　　　目的，运动式的惩罚治不

　　　了根。关键要引起政府

　　　重视，政府要采取措施”

　　第二次走长城，董耀会感受：“人的日子越过越好，长城躯体越来越糟。”长城沿线多少单位、个人吃长城用长城毁长城？！

　　在张家口万全县狼窝沟，董耀会看见1000多米的长城基石被挖走了，1000多米的长城已被人踩成路，路上长草。考察团当日与河北省政府商讨长城保护事宜。河北省成立调查小组。董耀会强调：“处理文物部门渎职不是目的，运动式的惩罚治不了根。关键要引起政府重视，政府要采取措施。”现省政府已与长城沿线城市签订长城保护责任状。拨经费一年两次普查长城。

　　9月10日，董耀会在甘肃省武威市长城乡五墩村红水河畔见长城墙体上有一条路，此为农民抄近道所为。还有一片农田紧贴长城栽种。在台子村，长城墙脚被掏空，甚至一段七八米长的墙被完全挖断，致使两侧农田连成一体。董耀会记忆中，1984年它尚完好。董耀会估计这片竖有“省级重点保护文物”石碑的墙体会很快消亡。在泗水镇光辉村长城遗址，董耀会看到烽火台底座上有一大洞，两座小房子依傍而立。房子里堆满柴草，此为农民柴房。

　　下摘董耀会考察日记——

　　8月4日

　　虎山长城一期修复之后我来过两次，总感觉修得不成功。一是太新，所有考古发掘的长城遗址全都破坏了。二是用砖太多。就辽东镇长城来说，除与蓟镇相交的绥中境内部分长城之外，很少有用砖这么多的建筑。虎山村吴秀福家房西头有一座明代砖窑。徐玉方家房的北头有一座明代瓦窑，但窑址在修虎山长城二期工程时给毁掉了。修建新长城，却把历史文物毁掉了，让人痛心。即便单单从旅游角度说，如果能将两个小窑保护起来，该是多有价值的参观物啊。

　　8月10日

　　桃林口村一些房子、猪圈、院墙差不多都是用长城砖垒的，有些正在盖的新房也在使用长城砖。老乡说90年代初就禁止人们拆长城砖，但还是有人拆。记者责备农民用长城砖盖房是愚昧。我认为，历史上已发生的破坏，应放到历史环境中考虑。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从中央到地方政府都没有足够的长城保护意识，甚至很多破坏行为是地方领导发动并组织的。这种情况下，生存条件极差又没有受过良好教育的农民，做出破坏长城的事情是不可避免的。现在的问题是，各级政府要对长城保护给予足够重视，并对农民进行充分教育，形成自觉保护长城的社会氛围。

　　8月11日

　　2：00才走到白洋峪关。当我看到新修筑的那段长城，头轰的一下。新修长城一片白灰色，原有城墙残存部分，有的在砌筑新墙时被拆除了，有的用白灰勾了缝，就差给长城贴瓷砖了。压着火下山找市文化局几位局长、文物干部和乡镇干部、村干部指出无知造成的破坏行为。特别是文物部门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文物部门既然对白洋峪长城修复方案进行了审批，就应该对施工队伍提出资质要求，对施工过程进行有效的指导和监管。如今破坏行为已经发生，可文物部门仍无动于衷陪同考察团考察，说明文物保护意识存在问题。白洋峪长城的修复工作仅仅是开了个头。迁安市还要修红峪口长城，如果这样做下去事情就更糟糕了。长城是不可再生资源，这是典型的吃祖宗饭，断子孙路。河北开发长城的势头越来越热，似乎谁都有权力有资格开发长城。特别是农村乡镇文物意识极差，以为开发长城就可以赚钱，这种“村村点火，处处冒烟”的开发方式，若不进行有效的管理和规划肯定会对长城造成极其严重的破坏后果。

　　8月13日

　　制定《长城保护法》或《长城保护管理条例》已经到了势在必行的时候。保护长城的专项法律文件要明确：一、长城保护的管理机关和管理人员。二、管理机关的职责和权限。三、法律责任。四、相关程序。

　　这部专项法律文件必须要解决：一、长城主体建筑及相关设施的保护管理问题。二、长城旅游及相关项目的开发管理问题。三、长城维修、复建原则、报批程序及监督管理问题。四、长城保护范围内的景观及生态环境的管理问题。五、长城知识产权的保护问题。六、长城保护经费的筹集、使用问题。七、长城保护与开发规划的制定原则及相关问题。八、对违法破坏行为的惩处问题。

　　8月14日

　　爬司马台长城时，中华新闻报记者林建华说：“还是不修复的长城感觉好。”当我告诉她脚下长城已经修复过时，她大吃一惊。司马台长城修复的成功在于保留了历史信息，真正体现了修旧如旧原则。1988年3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世界遗产委员会对司马台长城考察后出具的报告是：“司马台长城的重建保存了历史原貌，没有任何现代建筑的痕迹，环境保护较好，修复工程符合国际文化遗产的修复原则。”

　　8月15日

　　在金山宾馆开“中国金山岭长城发展论坛”研讨会。“万里长城，金山独秀”。金山岭长城“秀”在两方面，一是长城建筑没受破坏，二是生态环境没受破坏。吉人先生强调，群众是保护长城的长城，只有依靠群众才能保护好长城。北京大学考古系赵化成教授强调，长城旅游开发一定要注意“静”字，如果没“静”就是失败。我说《威尼斯宪章》强调，“保护一座文物建筑，意味着要适当地保护这个环境”，我国的《文物保护法》也规定，在保护范围内“不得进行其他建筑工程”，在建筑控制地带内“修建新建筑和构筑物，不得破坏文物保护单位的环境风貌”。如今，投资几百万的卡丁车、升降机等娱乐项目既破坏环境又降低了金山岭长城的文化品位。

　　8月16日

　　箭扣长城敌楼门口蹲着一位瘦弱老人，他穿着一件写有保护长城环境内容的灰马甲。他是新华社外国专家威廉和挪威一家公司雇用的环保人员，每天早晨9点多上山拣垃圾，到下午5点多下山。他们共有4个人，分段管理长城环境。我问他，每天都坚持来吗？他说能，因为威廉他们经常派人来检查，一旦发现有垃圾或人不在，便会辞退他们。威廉是位十分热爱长城的英国朋友。正北楼里墙上有很多新写或新刻的游人姓名，问老人这种乱写乱画的事他管不管，他说不管也管不了。正北楼有一段塌坏的城墙上有新被破坏的痕迹，老人说是人攀登时踩坏的。箭扣和牛角边长城应由慕田峪管。按道理文物单位的经营应该本着“非赢利性”、“保护优先”和“文化价值导向”的原则，其收入除一部分用于管理人员工资与一般行政开支之外，主要应该投入文物本身的保护。而我们目前的情况是以赢利为目的开发长城，此为地方财政的重要收入渠道。真正用于长城本身的费用很少。箭扣长城和慕田峪长城紧密相连，慕田峪长城在售票界限内，故保护有加，围墙之外则任人践踏。这是一个普遍性的问题——开发文物旅游景点的公益性意识和社会责任感差。

　　前一段关于黄花城长城的报道，批评当地农民乱收费和在长城上架梯子，同时还批评游人缺乏文物意识。问题症结不在农民和游人，并不是有了农民的乱收费，才有人来游黄花城长城的，而是形成了游人参观黄花城长城的小高潮之后，农民才想到架梯收费。在城墙上架上木梯子，收一两块钱，既方便游人又保护长城。游人来了，没有梯子，他会从坍塌的地方攀登，既破坏长城又不安全。我们也不应该责备游人。失去了军事防御作用的长城，其价值在于旅游。受谴责的应是管理部门。管理工作跟不上社会发展的需要，在其不管的情况下，农民自己管起来了，这很正常。

　　8月17日

　　八达岭长城享有世界级声誉，但目前八达岭长城情形与社会经济发展需要相比尚有很大差距。一、“有景无区”。游人只有到了长城脚下，买票登上了长城，似乎才开始进入游览消费。由于没有一个较好的游览区吸引和分散游人，致使几乎全部游人都线状地集结在长城上，特别是北侧长城，有时候形成十分拥挤的超容量局面。目前游人是从登城口上长城，爬到一定高度后原路返回，这样既影响游人兴致又造成拥挤，如果开发出环路，改变游人原路返回的局面，长城上的游人存量可以压缩40%至50%，景观状况会有很大改善。二、八达岭长城关门的交通问题。至今关门仍是关沟中长城内外的主要通道，110国道由此经过，每天有数千辆轿车、公交车、货运车由此穿行。白天这些车辆和游人擦肩而过，既不安全，也破坏环境。晚间一些载重车辆也会对长城造成破坏。如关门顶部有很严重的汽车撞伤痕迹。还有关门两侧城墙出现多条裂缝。三、八达岭长城景区环境问题。站在八达岭长城向下看，关城外十分繁华，闹市对长城景观破坏很大。八达岭长城的生命力在于历史文物与大自然和谐存在的情趣上，和谐被破坏，也就失去生机和魅力。目前，长城旅游资源的利用模式仍是粗放式的。北京附近长城旅游开发十分混乱，既破坏了文物也破坏了长城形象，长城是复合型产品，目前是“一流资源，二流消费，三流感受”。如何改变长城旅游市场的这种消费模式，尚待进一步研究。如果认识不清这个定位，势必造成投资闲置和资源浪费。

　　考察团所经之处，开会、座谈、发材料、批评教育曝光破坏长城的无知之举……

　　-“长城保护缺的不是钱

　　　是重视和管理”

　　当年，董耀会走长城是想改变自己被社会简单支配的命运，今年他走长城是想改变长城被破坏的命运。

　　1998年6月28日，克林顿游览慕田峪长城，董耀会作陪。克林顿问董耀会：“中国历代王朝为何修建长城？”董耀会答：“因为中国人实在不想打仗了。只有渴望和平的民族才会投入这么大的人力、物力建筑万里长城。”那么，今天一些人只因实在太想发财了就毁我长城吗？有毁长城的就有哭长城的，董耀会自称“长城保护志愿者”。志愿者日记：“每天做着一件不开心的事，做着痛苦，放弃更痛苦，自找精神折磨。”相对董耀会对长城事业的执着热爱，那些拿着国家俸禄的文物管理人员，你为中华民族的脊梁，中华文化的象征，中国人的图腾倾注了多少热血？

　　有人问呐喊中的董耀会：“保护长城需要钱，钱从哪儿来？”董耀会断然否认长城缺钱之说，他说长城缺的是重视和管理。让董耀会欣慰的是河北、北京出台了《长城保护管理条例》。立法亦指日可待。

　　有记者问董耀会：“站在长城的角度上，你最想对长城说什么？”董耀会脱口即出：“饶了我吧！”他曾为长城做诗：我要加紧脚步/跨过天与地的深沟/不会让你/在阳光下等得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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