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上海，最怕语言交流”，这是以往初来乍到的外地游客对上海的普遍评价。现在，这种说法还成立吗？昨天，笔者在铁路上海站、公交线路和南京路步行街三个场所买票、问路、购物，结果发现，很多上海市民能普遍使用普通话交流，但有时仍难以摆脱“沪语情结”，看“人头”讲“国语”。

　　昨天上午10时许，在铁路上海站售票处，一位急匆匆赶来买票的上海女士焦急地问：“小姐，到北京的火车票还有吗？”中年女售票员不假思索地用上海话飞快作答：“侬要买哪个班次的车票？”随即，售票员又用上海话询问下一位男青年。男青年用带着东北口音的普通话问：“去保定的卧铺票有吗？”“卖完了。”女售票员立即改用普通话回答。

　　“过来看看，欢喜哇？”在中联商厦三楼，笔者正在打量一件衬衫，一名营业员用沪语询问。“多少钱？”笔者用普通话回答。营业员连忙改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打折的，蛮好的呀。”笔者在商厦观察了一阵，发现一些营业员不太愿意主动说普通话，而是从顾客的打扮举止来判断是否用“国语”或“沪语”交流。

　　中午，笔者和山东青年小林在人民广场坐上46路公交车。售票员的服务很周到，但对笔者和小林“区别对待”，这让小林感觉别扭。他抱怨说，平时和上海人交流时，他们都喜欢说沪语，我常常提醒他们改说普通话，但总是得不到响应。

　　一些商店营业员私下坦言：其实商店早就提倡营业员工作中使用普通话，并作为服务规范加以“框定”。但由于习惯，有时候“阿拉”之类的沪语仍不时冒出来。如果碰到上海人还讲普通话，总觉得有点怪兮兮的，伊都锦商厦一位保安的遭遇颇具代表性。有一次，一名上海人向他询问徐家汇怎么走，他用普通话回答，末了上海人数落他一句“搞得像真的一样”，弄得很是尴尬。

　　【专家点评】

　　市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的张老师告诉笔者，在窗口等场所推广使用普通话，一方面便于日常交流，另一方面也可使外来人员了解上海，以便迅速融入这个城市。面对上海方言的强势，在逐步普及普通话过程中，一些人“看人头”讲国语情有可原。从使用心理来说，讲方言代表一种亲切，但千万不要产生“方言优越感”，那很容易被误认为歧视。推广、普及普通话，更能体现出上海的包容性和海纳百川的胸襟。没有方言的隔阂，才没有交流的障碍。(本报通讯员 李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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