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的现在和照片上快乐的过去(本报记者王百会 摄)
7岁的张小雨(化名)已到了上学的年龄，可她不仅没有户口，甚至连自己的父母在哪里都不知道。
几年前，小雨的父母相继弃她而去，爷爷张惠一手将她拉扯到今天。爷爷今年已经68岁了，现在患上了脑血栓，无力继续抚养她，万般无奈下只有四处苦苦寻找小雨的父母。今年4月27日，张惠找到了青少年法律援助与研究中心，在律师佟丽华的帮助下，小雨的父母虽 然还没找到，但有关部门已经着手解决此事。
乖乖女想去孤儿院
张惠住在丰台区北大地一老式居民楼里。8月14日，记者来到他家。
小雨很懂事，我们去她家时，她很有礼貌地将我们让进屋。走进不到3平方米的客厅，能看到墙角的地面上有一块海绵，上面铺着一张发黑的床单，这就是小雨的“床”。小雨告诉记者：“晚上睡在上面很热，还有蚊子。”
小雨浓眉大眼，皮肤稍黑，有说有笑地去喊爷爷出来。在随后的聊天过程中，小雨显出了她的机灵，一点不怕生人，很自然地表露她的想法，有时辅以点头、摇头来表示她的态度。
记者问她：“你想有一个新家吗？”“想。”“想到什么地方去？”“想去孤儿院。可有人说去这个地方的孩子要父母都死了才能去的，但我爸爸妈妈都没死。”“那你想爸爸妈妈吗？”“想，我住在顺义的时候，妈妈还给我打过电话，她在那边哭，我在这边哭。”
爷爷无力抚养孙女
已患脑血栓的张惠含混不清地说：“1998年，她(小雨的母亲王发秀)将孩子送到我这里，说自己要打工，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1999年，我儿子(张秀峰)也一句话没留就走了，我带着孩子熬到现在不容易，现在实在是养不活孩子了。”
这些年，老人带着小雨没有少受罪，主要是经济拮据。老伴去世后，张惠再婚的妻子没有工作，还带了一个女儿，一家四口就靠张惠每月700多元的退休金度日。“谁不心疼自己的骨肉，可家里这个样子我有什么办法呢？找不到孩子的父母只好将她送人了。”
尽管这样，老张最想的还是给孩子找个好的出路，“学习是一个方面，至少让孩子有一个健康生活的环境。”
中心将孩子的情况向社会公开后，7月23日有一对李姓夫妇与中心联系，希望能收养张小雨并让其接受良好的教育。眼见小雨就要到一个新的天地生活，可是8月7日，李某打来电话说，因为他们父母的反对，收养张小雨遇上了困难。
律师为她四处奔波
接到张惠的材料后，青少年法律援助与研究中心指派佟丽华律师办理此事。
在与北大地居委会的接触中，佟丽华得知张小雨的父亲没有办理过准生证，张小雨既没有随母上户口，也没有随父上户口，是“黑户”。
佟丽华与王发秀的家乡重庆市巫山县当渡镇当阳村联系。7月11日，当渡镇司法所所长来电答复：“孩子父亲来过一次，王发秀去年春节还回来过一次，后来也没有再结婚。王发秀的姐姐已经出嫁，父亲去世，家中只有一个老母亲。”
佟丽华又于8月8日与北京儿童福利院取得联系，希望得到援助，给小雨一个温暖的家。福利院告诉他：“只有查找不到生父母又没有其他直系亲属的，才能经过民政局福利处批准，由儿童福利院接收。”
有关部门相当重视
佟丽华告诉记者，他们现在援助小雨还面临着一些法律上的难题。
依据北京市有关规定，小雨的父母没有办理准生证明，小雨不能办理户口，而根据我国现有的户籍管理制度，小雨今后的上学将成为问题。
记者8月16日与北京市民政局福利处取得了联系。对方告诉记者，现在他们已经在与北京市团委、公安等部门磋商给孩子办户口的事。只要户口办下来了，丰台区的民政部门就可以安排小雨进孤儿院。(本报记者钱和平)
《京华时报》(2002年8月25日第03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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