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雷

　　今年是中国民航的多事之秋。接二连三的空难使人们饱受惊吓，无论是国务院的紧急安全生产会议、民航总局的九条 禁令还是民航总局局长的易人，都难以在短时间内抚平人们的心灵创伤。

　　在每次空难后，有关部门会迅速调查事故原因，会惩罚一些人以警效尤，会改革一些制度以平民愤；在每次空难后， 也总会有专家出来发表诸如飞机较之所有其他交通工具出事概率最小的言论，总会有飞行员出来讲述一番飞行常识以表明飞机 安全。但所有举措和言论都是技术层面上的，都是最起码的应尽义务。在此之外，我们还需要其他一些东西。

　　我们还需要什么？我们还需要安慰，哪怕仅仅是精神上的安慰。相比其他任何交通事故，空难是最令人心怀恐惧的一 种———庞大的麦道82在大连周水子机场外的海面上空爆炸是什么感觉？更庞大的波音747在万米高空突然解体，血肉之 躯从万米高空坠落大海又是什么感觉？相比其他任何交通工具，飞机是最令人不踏实的一种———所有以轮轴为核心载体的交 通工具都只不过是人脚的延伸，惟独飞机是人所不具备的翅膀的延伸。而越是恐惧，越是心里不踏实，我们就越是需要安慰。

　　在华航空难的第二天，人们在当地所有的日报上都看到了航空公司的致歉广告；在遇难者遗体打捞上来后，搜救人员 向遗体敬礼默哀；在华航的事故处理处，所有工作人员都在胸前系上了一根黄丝带……安慰意味着对生命的尊重，既是对肉体 已经消亡的魂魄的尊重，也是对活着的家属乃至所有人的尊重。

　　除了空难，近年来频频发生的恶性安全事故，如煤矿透水、瓦斯爆炸、大巴翻车、住宅楼爆炸、大桥垮塌等等，都在 人们心中刻下了深深的伤痕。在这些灾难发生后，我们看到的更多是对事故原因的调查、对责任人的惩处以及对今后工作的布 置，却较少听到安慰的话语、诚挚的道歉。而作为有情感需求的人，后者也是非常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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