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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3月13日记者暗访白沟之后,26日至27日,记者再赴河北省高碑店市白沟镇。与上次暗访不同的是,这次本报派出了贴有“大河报”字样的采访车,记者亮明身份在白沟大街小巷采访。一明一暗两次采访,相隔13天,在这短短的13天中,本报独家追踪报道的“打工者中毒事件”,在白沟产生了什么影响?请看记者昨日发回的报道——
连夜再赴白沟
3月25日夜晚,本报获悉国家调查组进驻白沟的消息后,夜里9时派记者连夜赶往白沟。经过6个多小时的长途跋涉,26日凌晨4时,记者赶到了河北省高碑店市市政府招待所,这里是国家调 查组的下榻处。当时招待所服务总台的值班人员都已休息,几经叫喊后,才有人出来给记者办理了入住手续。早晨7时许,因害怕国家调查组外出行动而赶不上,仅睡了两个多小时的记者便早早起床,在招待所大门口等候。这时,来了3位操河南口音的中年男女,他们说是要找调查组给他们撑腰,领走他们在此打工的孩子。高碑店市劳动保障局工作人员闻讯后,带着这3位家长赶往白沟。上午9时许,记者也随同国家调查组再次踏上了通往白沟的路程。
走进“杀人”作坊
第一次来白沟,记者想看而没有看到的“杀人”黑作坊,这次凸现在了记者的面前。
26日上午,河北省高碑店市白沟镇。离镇政府不远的一条小街道上,有一段高低不平的土路,汽车经过颠簸后,在居民区内的一个寻常大门前停下。这是一个四合院式的院落,临街是两层高的楼房,院内南侧是平房,紧闭的屋门上都写有号码,院西是一座标有“男女”字样的厕所,院东侧堆放着两大堆空胶水桶。院内散发着一股胶水味,一只半大狗在院内来回游弋,警惕地注视着我们这群陌生人。
随同国家6部门的调查组,记者走进这个院落。白沟镇的陪同人员介绍:这就是导致河南许昌打工妹赵小歌、吕继香死亡的那个私人箱包作坊,现在已经被政府查封,外逃的老板姬跃明已经被公安局抓回。
“人被抓了,厂也封了,没法干了。”在姬跃明老岳母的唠叨声中,她领调查组上了二楼,这里是他们家制作皮包的工作间,6间大的房屋内,一溜排开的工作台和屋内堆积的箱包材料,向来人展示着该作坊曾经拥有的“辉煌”,然而今天已人去楼空。铺在工作台上的编织袋,粘满了米黄色的胶斑。记者端起工作台上一个盛胶水用的小饭盒,想扯下几块干胶,没想到凝固在上面的胶水竟然像牛皮一样坚韧。姬跃明的老岳母拿起地上的小纸板说,吕继香干的活就是往纸板上刷胶,吕还经常把材料带到卧室加班。
工作间内,4个新安装的排风扇正在旋转,墙壁上贴着崭新的“劳动用工须知”。随同调查组前来的许昌市劳动保障局副局长白光耀指着排风扇深有感触地说:“这些排风扇要是早点安装上,赵小歌、吕继香也不至于会惨死。”
走出工作间来到楼下,记者发现有几个人从一间住室的窗户往外看。敲开门,暗淡的光线下5女1男6个打工者躲在里面,屋内摆放着3张上下铺。见有陌生人进来,有两个打工妹把身子歪向了床里,有一个打工妹干脆钻进被窝,用被子蒙住了头。记者用河南家乡话问:“你们是哪儿的?”这个男孩回答:“许昌。”记者又问:“你们认识赵小歌、吕继香吗?你们知道胶水有毒吗?”这个男孩和另外两个女孩都木然地笑着,摇了摇头。
在不远处的另一个居民区,记者跟随国家调查组人员,走进又一个被查封的黑作坊。该作坊的主人叫尚小安,许昌来的打工妹田丽园就是在这里患上再生障碍性贫血病后死亡。和刚刚走访的姬家相仿,尚家也是门楼高大,两层高的楼房上贴着白瓷片。
走进尚家的一楼客厅,一股浓烈的胶水味扑鼻而来,尚的家人向调查组介绍:客厅就是他家的皮包加工作坊,客厅西侧的一间屋子是打工妹们的住室,家里人住在楼上。记者留意到,客厅里堆放了许多加工皮包用的材料,还有两台缝纫机。在打工者的住室的地上,堆放了一些皮包的半成品。按照劳动安全规定,过胶房和工作间必须分离,打工者的住室和材料必须分离,而这家作坊一样也没有做到,田丽园遭厄运?�也就可想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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