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元月30日早晨，杭城沉浸在临近春节的忙碌气氛中。而在杭州汽车北站对面的拱墅区花园港村11组吴家门8号，重庆人陈德一家三口却倒在血泊之中……接到报案后的杭州市公安局迅速展开了调查，经过34小时的连夜侦查，拱墅“1·30”特大杀人抢劫案胜利告破。昨天，公安机关已提请杭州市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嫌疑人田应成、李孝顺批准逮捕。

　　“我们到富阳”——命案现场凶手留言

　　1月30日早上，住在花园港村11组吴家门8号的重庆丰都县妇女王国娟，一早起来就忙开了，然而往常也该起床的邻居陈德家却一片死寂。一直到中午11时30分，吃过中饭后3岁的儿子去找陈家5岁的小哥哥玩，王国娟发现陈家的门没有关紧，推开一看，差点晕厥过去：一个男人仰躺在地上，头部蒙着一件衣服，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的女主人和儿子也血肉模糊。“死人了，快来人哪！”王国娟狂呼着飞奔出去。

　　这凄厉的叫喊声立即引来了很多群众，很快吴家门8号的整个墙门被挤满了。陈家不足8平方米的屋子内一片凌乱，屋内箱子、衣柜都被打开，衣服散落在床上。男主人死在床沿边的地上，5岁的孩子熟睡般地躺在母亲的怀里，两个人都死了，地上还散落着几双鞋子。而陈家红色的木门上多出了几个粉笔字：“我们到富阳”。

　　被杀的三名死者就是重庆市丰都人陈德、他的妻子向淑娟和他们5岁的儿子陈飞。

　　人们被这一幕惨剧惊呆了，慌乱中有人连忙报了警。

　　陈德一家三口惨遭灭门之祸，在周围的群众中引起极大的悲愤。人人义愤填膺，希望公安机关能尽快将凶手绳之以法。

　　熟人入室杀人——万余现金不翼而飞

　　30日中午11时43分，杭州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了报警电话。市公安局副局长童继伟、刑侦支队队长余伟民等立即组织警力赶往现场，展开调查。现场发现的男女尸体头部都有大面积的钝器打击伤，小孩子则是被勒死的。男死者陈德平时的公文包不见踪影，身上发现一张今年1月9日提取1.2万元现金的提款单。

　　这是一起性质恶劣的入室抢劫杀人案。

　　侦查工作随即展开，专案组民警分成几路展开了争分夺秒的工作。拱墅公安分局局长余勇等率领侦查员走访了大量的群众。从现场情况分析，由于门没有被撬的痕迹，凶手有可能是陈家的熟人。加上门上凶手作案后留下的粉笔字——“我们去富阳”，因被害者向淑娟的姐姐向淑琼嫁在富阳，可见凶手对陈家非常熟悉。

　　当日下午3时20分，经过专案组对死者陈德的调查以及查访到的情况了解到，男死者陈德长期在杭做拆旧房的生意，是个小包工头。近期与老乡田应成合伙做钢材生意。在案发前一天晚上，田应成和陈德曾一起打过台球。专案组在对田应成的调查中得到重要线索，现暂住在古荡沁雅花园的田应成，是重庆市丰都县人，当天突然阔绰，不仅还了600元钱给同乡，还买了价值600多元的西服。但此时，田应成将乘坐当日下午的长途客车回重庆丰都老家。

　　设卡堵截客车——乘客中混着凶手

　　快，赶快堵截去丰都的客车！专案组当即组织缉捕力量兵分两路开展追击，一路在长途客车必经之路设卡堵截。一辆辆去丰都的客车被拦了下来，又一辆辆地开走，可疑人物始终没有出现。一路前往位于庆春路的田应成上车地点进行搜索，一直到当天下午5时30分，在一辆开往丰都的长途车上，一张看似熟悉的面孔终于出现在专案组人员面前。田应成及其六名重庆丰都的同乡一起被带回审查。经甄别，田应成和他外甥李孝顺（也是重庆丰都人）有重大嫌疑，当即进行突击审查，并对随身携带物品进行检查。面对从他们携带物品中找到的7000元现金和带血的衣服，当晚22时30分，李孝顺开始供述与舅舅田应成的犯罪事实。但田应成却始终不承认杀人罪行。

　　老乡杀了老乡——舅甥贪财而疯狂

　　DNA检验报告显示，田应成所带衣服上的血迹是受害人向淑娟的，但田应成自认为自己作案时戴手套、销毁现场指纹等很高明，在开始的2个小时内，无论侦查员怎么说，怎么问。一脸瘦削的田应成就是紧闭着双唇，不发一言。其实，侦查员心中早已有底，为了让田应成开口，专案组加大审讯力度，与他展开了20多个小时的斗智斗勇。

　　30日晚上7时许，田应成终于开了口，但他坚决否认自己杀人的事实：

　　“陈德一家死了，你知道吗？”

　　“刚知道。”

　　“人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我没做，不是我做的。”

　　……

　　虽然审讯再一次陷入僵局，但田应成已经开始不安起来。他不停地用脚蹭着地板，没戴手铐的一只手也不时搓着大腿。有好多次嘴唇微动，但等到看似开口的时候，他又咽了口唾沫，不说话了，直到31日晚上8时10分。

　　“你也有一家老小，你也有三个活泼可爱的孩子，我们知道你也有家庭负担。”

　　“我……”

　　“被害的陈德家的儿子才5岁。”

　　“……”

　　田应成沉默了一会，开始要水喝：

　　“我杀了那个孩子也是迫不得已。”杀人恶魔终于低下了头，犯罪嫌疑人田应成说出了和外甥作案的全过程。

　　由于快过年了，手头没有钱的田应成想“搞”笔生意，而同乡陈德就是他的目标。田应成骗陈德说有一批便宜的钢材，让陈德准备好钱。觉得有得赚的陈德就从另一个老乡手里借了1万元，连同自己的2万元，凑足3万元打算做钢材生意。1月28日，田应成和外甥李孝顺商量好了“计划”。1月29日晚6时左右，两人携带手套、胶带纸、榔头等作案工具从古荡沁雅花园坐车来到陈德家。按预定计划，田首先到陈德家，假装与他谈钢材生意。22时许，李孝顺借口送充电器也到了陈家。这时，陈妻向淑娟已哄着孩子在床上睡下。22时30分许，两人提出上厕所，走出陈家门后，戴好手套，拿着榔头返回。田应成拿起榔头，对着正低头算账的陈德一阵猛砸，陈应声倒地。响声惊醒了陈妻向淑娟，但还没等她明白过来，就被李孝顺用榔头砸死。两人怕陈德夫妇不死，又再想用电杀人，不料情急中电线短路，只得作罢。正在田应成手持手电翻箱倒柜寻找财物的时候，5岁的陈飞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丧心病狂的恶魔连孩子也不放过，用带子将他勒死。之后，两人返回了古荡住所。(本报通讯员李坚邢米 本报记者柏建斌 葛晓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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